在元娇娇眼里,萧景淮是骄傲的高岭之花,矜贵高傲,不应向任何人低头。 上一世的萧景淮,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。 元娇娇不甘心的死死咬住唇,她上一世费尽心思也没有换来萧景淮的一个目光,然而眼前的萧景淮,正用最卑微的姿态向她最恨的人表达衷心? 这视觉冲击,比刚刚元清婳对她说的话,杀伤力还要大。 元娇娇眼中溢出眼泪:“你怎么能为了她放弃自尊?” 虽说她最爱的是元明逸,可元明逸死后,她的确心悦了一段时间萧景淮,可萧景淮的心如同被铁皮包裹了四五层,无论她怎样撩拨,他都不为所动。 甚至最后对她动了杀心。 到底凭什么!老天爷!你不公! 她没有好的家世,也没有疼爱她的亲人,更没有人这样对她表达衷心诚意。 元清婳看了眼失魂落魄瘫倒在地上的元娇娇,厌恶撇嘴:“好了,该收尾了,再不回去,娘亲和哥哥该担心了。” 元娇娇闻言背后的汗毛都害怕地竖起来了,她靠在树上退无可退,后面还有一只大黑豹杀气腾腾的看着她这边。 “你想做什么?我是齐王的女儿,就算你是公主,杀了我,你也难逃其责。” 元清婳笑了:“谁说我要杀你?杀你只会脏了我的手,不过是在你脸上刻花罢了。” 萧景淮说得不错,只要齐王在,杀了元娇娇也没用,相反还会激怒齐王,但毁了她还是可以的。 元娇娇猛地睁大了双眼,一不留神梦猛在地上,猛摇头眼中皆是害怕,甚至忘了对猛兽的惧怕。 脸不能被毁,自古以来,齐冥便有一道铁律,脸部带伤之人,不可上位称帝。 元清婳小手往萧景淮面前一伸:“匕首呢,借我用一下。” 萧景淮蹙眉看着眼前的手,犹豫开口:“要不,我来吧?” 他不想元清婳手上沾血。 元清婳一愣,转头看他:“你不怕被人说你欺负女人?” 萧景淮嘴角勾起,没想到元清婳竟是在顾虑这个,他看向眼前倒在地上跟小萝卜一样的元娇娇:“她是女人?” “你说得对。”元清婳笑着说道,随后退后一步,做了个请的动作。 既然萧景淮愿意效劳,那就让他去,正好她也不是很想亲自动手,还不知道伤了女主,系统会不会落下惩罚呢。 萧景淮握着匕首走上前,如同刚从战场上出来的杀神,浑身带着肃杀之气。 元娇娇心痛如绞的望着眼前她上一世喜欢过的男人,正拿着刀子朝她走来:“不要,萧哥哥,不要啊。” 萧景淮快速的用刀子划伤了她的脸,刀伤极深,深似见骨,新鲜的血液争先恐后地流出,很快浸湿了元娇娇的衣服。 元娇娇发出一声惨叫,声音沙哑又难听,听着便觉得很痛。 元清婳走上前确定这伤很深,就算用最好的祛疤药,也无法修复后,这才放下紧绷了一晚上的心。 “可算是结束了,不过…” 她还没有说完,元娇娇充满恨意的声音传来:“你以为伤了我就完事了?” 元娇娇现在心中笃定,若是元清婳敢杀她,估计她早就死了,虽不知她在顾虑什么,可她却可以借此来赌一把。 “我们三个回去,却只有我受伤,这山中的杀手全都是死士,查不出身份。” 元娇娇用一种胜利的眼神看向元清婳,之后的话没有再说,想必元清婳也能猜出来。biqubao.com 狗蛋气急败坏喊道:“这坏女人,咋这么不要脸呢?还想泼脏水?” 元清婳闻言没有丝毫慌乱,安抚地看了眼狗蛋,心里回复他:“那也得能泼成啊,我早就想好这次回去定要带点伤回去,好好让爹爹心疼心疼。” 并且…元娇娇的一定比原来更不好过! 元清婳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,随后露出担忧的神情:“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,你最会演了。” 元娇娇就知道元清婳计谋不行,这计划实在是漏洞百出,她只需一眼便找到了突破处。 然而,下一刻元清婳的举动,令所有人都想不到。 只见元清婳快速地抢过萧景淮手里的匕首,迅速地朝着肩膀刺了进去。 萧景淮没想到元清婳会有这样的举动,反应过来的时候,元清婳已经神情痛苦地朝后面倒去。 萧景淮大惊,大步上前伸手稳稳接住她:“小殿下!” 狗蛋煞白的脸显得更白了:“宿主!宿主,你怎么样!你怎么能自伤呢!” 萧景淮瞳孔猛然紧缩,看着她呼呼冒血的肩膀眸中逐渐变得阴狠起来,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眯着眸子看向元娇娇。 元娇娇被吓傻了,她没料到元清婳竟这样有魄力,会为了达到目的而自伤,这种魄力,她都无法保证能毫不犹豫对自己下手。 萧景淮垂着头见元清婳一脸痛苦的样子,心脏一阵紧缩,抬头看向元娇娇的眸子,逐渐染上浓厚的杀意。 元娇娇吓得连脸上的伤都顾不得了,疯狂朝后避去:“不是我!是她自己刺的,你看到了!” 他当然知道,可若不是元娇娇,她又怎会不惜刺自己一刀。 她如此在意皇家名声,又怎能容忍留下这种把柄? 元清婳疼得浑身是汗,这是她自己直直刺进去的,控制好了力度伤得不深,而且萧景淮的刀又薄,只要好好修复,不会留下疤痕。 可她万万没想到,竟然这么疼。 疼得她生理眼泪夺眶而出,顺着鬓角,浸湿了她鬓间的碎发,额头鼻翼露出些许晶莹的细汗,眉头紧紧皱着。 她刚刚可是根据演戏小技巧刺的,挑的是镜头前最吸睛的动作,绝对帅气惊艳,让人过目不忘。 她知道虽然这样的行为会没有面子,破坏画面,可她还是没忍住痛呼出声:“疼,好疼。”她的小手紧紧抓着萧景淮的袖子。 萧景淮眸中满是担忧和着急:“我这就带你回去寻太医。” 这时,不远处传来一阵刀剑击打在盔甲上的声音,整齐的脚步声在朝他们跑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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