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六皇子似乎没有想到元清婳会搭理他,笑得两边肉嘟嘟的小脸蛋跟着他的动作轻颤:“好~她是坏姐姐,欺负皇姐姐的都是坏姐姐。” 元清婳没想到他竟这么上道,她统供接触的皇子也不多,一共也就那几个上学堂的。 她对这位十六弟有印象,还是因为他有一次直接尿在了齐冥帝身上,搞得齐冥帝直接冲进沐浴房洗了好几遍,把他扔给她在御书房待着。 她那一天便憋着笑,陪着十六皇子在御书房玩了好几个时辰,故而熟悉。 元清婳笑着点头,目光柔和,像是一位知心大姐姐般温柔的说道:“弟弟说得对。” 对她有善意的,她统统接受,也会记得他的善意。 晚会结束了,元清婳站起身仿若丝毫未察觉一般,跟着尹明诗离去。 尹明诗在回来的路上,劝说元清婳今晚住到她那里去,不出意外地再次被元清婳拒绝。 元清婳回到营帐里等着元娇娇的人来把她骗出去,或者是直接将她绑出去。 随着时间的流逝,元清婳逐渐觉得有些紧张,这是她第一次设局,也是第一次明显抱着伤人的目的去做事。 总感觉心虚呢,庆幸现在不是新华夏的时代,不然牢底都给坐穿了。 就在元清婳胡思乱想的时候,外头传来的些许动静,一道身影从外头撩起营帐帘进来。 赫然就是元娇娇本人。 元清婳愣了下,没想到竟是她亲自来。 下血本的吗,坑人都开始流行自己亲自上阵了? 不过也是,凭元娇娇两世的经验,就算是她亲自将她骗出去,若是得手,她有的是办法为自己开脱。 元清婳保持着人设,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小脸便垮下来了,一副不开心不想见到她的样子:“你怎么来了?出去!我不欢迎你。” 这话说得稚里稚气的,完全就是无知孩子的语气。 元娇娇听着她说的话,紧绷的心放松了些,她不免在心中冷笑,这元清婳还是这么蠢,果然重生回来的只有她,想必之前也不过是她孩子气的任性罢了。 只有她才是这个朝代的主人。 元娇娇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:“姐姐不要生气,我知道错了,爹爹打过我了,你看。” 说完将受伤的另一边脸展示给元清婳看,肿得老高,还有一个超大的巴掌印在上面。 元清婳只是瞥了眼,瞬间眼睛就瞪大了:“啊?疼不疼啊?” 她说完似乎觉得不该关心讨厌的人,脸上的关心一收,强撑生气的样子:“活该,谁让你跟我抢哥哥。” 元娇娇垂着头一副知错了的愧疚模样,小手绞在一起:“嗯,我不该缠着太子哥哥。”她话音一转“不过,今天听说有地方会有兔子,姐姐想去看吗?” 元清婳直接背着她翻了个白眼。 不是吧,怎么又是兔子,小说怎么都是一样的套路,女生就一定喜欢兔子吗?她偏偏就喜欢豹子老虎狮子什么的,要不是找不到国宝熊猫,她都想让爹爹搞一只来养。 熊猫哎!又大又胖,还好rua,嘿嘿嘿。 咳咳,跑远了。 元清婳收起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,转过头狐疑地看着元娇娇:“你说真的?” 嗨,兔子就兔子吧,哪怕她说有地方能看到蟑螂鼠什么的,她也得去!不过就是个理由。 元娇娇见她上套了,走上前亲昵地挽住她的手:“对呀,我带你去。” 元清婳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出来,故作从容的说道:“好吧,那本宫就跟你去一次。” “走吧,前面带路。” 元娇娇听到她的自称,藏在宽大袖子里的双手瞬间握紧了。 她在显摆她的身份吗?不用得意,过了今晚,她便会将原本属于她的东西,一点点地夺回来。 元清婳跟着元娇娇,七扭八拐便绕开了御林军的守卫,轻而易举地便进入了守卫森严的围猎场。 夜晚的围猎场有些吓人,被风吹动的树木影子像是鬼影一般在大地上游走。 一阵风吹过,元清婳总觉得好似有个鬼趴在她肩膀上,朝着她的衣领里吹气,直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 她伸手搓搓胳膊,声音有些发颤:“好黑啊,还没到吗?要不我们回去吧。” 元娇娇哪能轻易放她回去,原本在前面领路的,闻言直接转身双手死死抓住她的胳膊,不让她轻易挣脱:“姐姐,还在前面呢,不要怕,兔子在里面很快就到啦。” 元清婳被她这么一说好似是被说动了,听话的跟着她走。 这一路上元娇娇都没有在跟元清婳说话。 元清婳边走边计算着走了多长时间,直到元娇娇停下来,元清婳悄咪咪拿出来之前从系统里换来的怀表看了一眼。 好家伙,一个小时的时间?也就是半个时辰。 这么长时间的话,又在树林里,太看得起她了吧,就算是大白天她也走不回去啊! 她可是妥妥的路痴,出了家门口,就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啊。 元清婳稳如泰山地等着元娇娇下一步动作,同时还演上瘾了,难得的飙戏机会,她得多套点信息:“怎么什么都没有,你是不是骗我的,我要回去找母后和父皇。” 元娇娇见周围也没有人,她的人也快到了,索性懒得装了,转过头猛地甩开元清婳的手,满脸厌恶:“母后?父皇?很快他们就是我的父皇和母后了。他们…不要你了。” 元清婳差点直接笑出声,我滴乖乖,有种种田文极品亲戚哄骗小孩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? 元清婳忍住笑意,唇角高高翘起,发出的声音却是极具悲伤愤怒的:“你胡说!我父皇和母后最疼我,才不会不要我。” 元娇娇冷笑一声:“很快,就不是了,太子殿下也是我的了。” 元清婳听到这句话,脸色瞬间阴沉下来,双手紧紧握着,声音冷了几分:“你再说一次?” 元娇娇看元清婳生气的样子还是很受用的:“我说,元明逸是我的了,而且我有十足的把握,你霸占这么些年他的宠爱,也够了吧!你享受的原本就该是我的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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