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秋猎场的第一天晚上是篝火庆祝,第二天便是正式开始围猎,早上齐冥帝说完秋猎开始的一系列话,并且说明奖励之后,便是大臣们自由行动。 由于每四年才开一次,因此大臣们都会稳妥起见选择在第二天先探察地形,也有少部分大臣选择直接进去打猎。 而这少部分大臣,基本都是武官,武功高强,浑身腱子肉的那种。 元明逸今日被齐冥帝告知一会要见齐王,便马不停蹄地朝元清婳这边赶。 他想起妹妹昨日说的话,虽说不能避免见面,但带着她一起去,想必她能放心些。 昨日元清婳那浑身颤抖,泪流满面的楚楚可怜的样子,只要想起来,他便心疼地块碎了。 元清婳暗戳戳的搓手手,眼底满是嗜血的光芒。 嘿嘿嘿,渣渣~束手就擒吧! 来到齐冥帝的营帐,他的营帐是最大的里面的布局也尽是奢华。 而且不得不夸赞苏全福的办事效率,霍,好家伙,连龙椅都给搬来了。 元清婳侧目一看,可不止呢,紫宸宫虽说去得少,但好歹也是去过的,这床怎么看怎么眼熟。 厚礼蟹!龙床也给搬来啦? 知道的是齐冥帝出门秋猎,不知道的还以为齐冥帝举家迁宫,集体搬家了呢。 元清婳第一次对齐冥帝这精细的生活而感到无语至极。 她先转头喊人:“爹爹,瑞皇叔~” 嗯,没了,唯独没有叫坐在一旁的齐王。 齐王脸上都堆上笑意等着答应呢,谁成想元清婳直接给他无视了。 他平生最烦别人无视他,被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紫,跟大染缸似的五颜六色的呢。 齐冥帝见元清婳来了,直接撇下屋内众人,站起身绕过书案,上前迎接,伸手将她抱紧怀里。 随后走上龙椅,将她放到龙椅上,随手拿起玉玺放到她面前,大手温柔地抚上元清婳脑袋,声音低沉却夹杂着柔和:“婳儿先自己玩着,过会父皇陪你。” 元清婳闻言抬眸看了眼齐冥帝,随后极为配合的拿起玉玺摆弄着,自己玩了起来。 按在平日齐冥帝定然不会这个样子,虽说私下里宠起她来无下限,可在大臣面前,他还是端着帝王架子的,鲜少露出这个样子来。 元清婳余光瞅到元娇娇正看向她这边,嘴角悄悄勾起,玩得更是不亦乐乎,丝毫没有把她放在眼里。 虽说不知道齐冥帝为什么这样,但好在也算是顺了她的意。 元娇娇这人极其看重地位和权利,如今齐冥帝把她捧得高,元娇娇才能更生气。 生气的人容易失去理智啊,她很期待。 元娇娇脸色瞬间变得难看。 狗蛋看着元娇娇这脸色,回头看向自家宿主。 得,玩得更欢了,就差把玉玺顶脑门上,给大家当场表演一场杂技,像极开了屏的花孔雀,花里胡哨,花枝招展的。 狗蛋一整个绷不住了,在旁边直接爆笑出声:“宿主,你快别玩了,元娇娇好不容易长出来的乳牙都要被咬碎了。” 元清婳玩着玉玺的动作一顿,悄咪咪看了眼她的方向,嗯,腮明显有咬牙鼓起来的痕迹。 “做得太过火了?这才到哪?” 元清婳不怀好意地坏笑着,随后手抬起来,手上握着的是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核桃。 她随手将核桃放在书案上,双手举起玉玺奋力地朝核桃砸去。 终归她现在太小,力气不够,根本咋不开。 可要是没砸开也就罢了,偏偏那核桃被玉玺砸了一下,直接从玉玺底下逃了出去,形成完美的抛物线,顺利的砸在了元娇娇头上。 ‘砰’的一声,还挺响嘞。 元清婳心里非常满意这识时务的核桃,面上还得装得一脸歉意:“啊,我不是故意的,对不起哦~”说完趁众人不注意,冲着元娇娇眨眨眼。 表情非常自责且诚恳,论谁看都觉得这铁定不是故意的。 元娇娇却不这么认为,小手捂着头,目光沉沉落在元清婳身上。 元清婳丝毫不怯场地与她对视,空气中仿佛弥漫着硝烟的味道。 齐冥帝上前将罪魁祸首的小核桃捡起来,将它擦干净,随后走上前去用玉玺温柔地砸开,将果肉递到元清婳嘴边:“婳儿想吃核桃跟父皇说啊。” 元清婳收起目光,欢天喜地的张开嘴吃了进去,幸福的眯眯眼:“谢谢爹爹~” 狗蛋:哟~又幸福了姐。 元娇娇忍不住了,声音委屈且轻柔地诉苦:“爹爹,疼~” 齐王闻言原本心里就不太舒服的,如今更是心生不满:“哎哟打疼了吧,公主还小想来不是故意的。” 瑞王一整个无语住了。 这人说啥呢,你也知道她小啊,那你说这话跟放屁似的呢,什么叫想来不是故意的?这怎么看都不是故意的吧? 瑞王坐在下首,扇动着扇子看向坐在龙椅上一脸单纯无邪的元清婳。 嗯,铁定不是故意的,瞧瞧这善良可爱的小脸蛋,如果是故意的他直接把扇子吞了。 齐冥帝权当没听见,只要他不理不接话,这父女俩就没活可耍。 元清婳在上面目睹全程,笑得脸都要烂了。 【救命,笑死了,元娇娇气得都要翻白眼了哈哈哈,以前听园长妈妈说小孩子生气会长不高哎~】 齐冥帝和元明逸闻言,纷纷在心底记下,以后千万不能惹元清婳生气,不然长不高了! 这时,镇国大将军白将军从营帐外走进来,走到中间位置恭敬地跪下来:“臣给皇上请安,不知皇上找臣来所为何事?” 元清婳见白将军来了,甜甜喊人:“白伯伯~” 白将军那剑眉星目的脸上,难得露出了柔软的一面:“请韶华公主殿下的安。” 元清婳直接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,小模样怪可爱的。 白将军笑得更真诚了些。 这时,萧将军也来了,进来给齐冥帝行礼,元清婳故技重施也喊了他,屋子里这么一圈下来,只有齐王,她没有喊。 齐王那个气啊,捏着茶碗的手指关节都微微发白。 见人齐了,齐王也坐不住了,直接说出自己今天来的目的。 “臣弟提议夜里来一场秋猎赛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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