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清婳听着他的话,略微沉思片刻,觉得说得有道理。 就算不是四年,也定然时间不短。 齐冥如今正是鼎盛时期,想要颠覆齐冥,没有那么容易,她现在必须保护好爹爹和哥哥,他们两人之中不能有一人出现问题。 接下来若是苗国遗子进入朝堂,她长居后宫无法得知,恐怕他会对元明逸和齐冥帝下手。 最近看来得经常缠着齐冥帝,跟着他去上朝了。 元清婳垂头思索着,萧景淮也不讲话,静静地抱着她,直到大皇子离去,元清婳都还没有回过神来。 外头因为天色已然很晚,夜风夹杂着些许凉意吹在两人身上,萧景淮垂眸看了她一眼,将她楼的更紧了些,轻功回屋。 元清婳还没来得及惊叫,便已经坐在屋内的贵妃榻上,萧景淮顺手将窗户关上,将凉风隔绝在窗外。 元清婳望着萧景淮的背影,不得不承认这人聪明的让人感到恐惧,好似没有什么能逃得过他眼睛一般。 她常年跟着元明逸,元明逸是根据日常相处看出她和普通孩童不同,而萧景淮统共也没见过几次,却好似已经被他看了个彻底。 包括元娇娇,他的洞察力非常强大。 等会? 元清婳想到这猛地抬起头,看向萧景淮,她心里有一个可怕的念头,她试探出声:“齐王去景凉国了吗?” 元清婳问完仔细盯着萧景淮看,不错过他一丝变化。 萧景淮闻言嘴角挂着些许笑意,眼睛幽深看不出情绪,慵懒地抬眸,很意外没有否认:“嗯。” 元清婳望着他这波澜不惊,大方承认的样子,心里一阵激动。 不是吧不是吧?难道萧景淮已经和景凉国联系上了??? 景凉国是蛮人之地,全是壮汉,个个都是打仗的好手,就连女子也是骁勇善战的,若不是景凉国皇室被歹人暗算,朝纲混乱,恐怕现在称霸一方的就不是齐冥了。 原文中准确描述过萧景淮是十岁才正式接受景凉国使者,这期间景凉国曾花费两年说服萧景淮。 联合萧景淮这高超的武功,不难推测他恐怕早就和景凉国的人勾结在一起。 元清婳猛然低下头生怕兴奋的情绪从眼睛里流露出来,被他却看出端倪,她咽了下口水,继续试探:“景凉国答应了?” 萧景淮直勾勾地望着她,嘴角弧度更高了:“殿下觉得呢?” 元清婳被反问的一愣,随后满不在乎撇起嘴:“才不可能,谁会跟一个王爷合作?还不如找我爹呢!我爹有钱,还是皇上,景凉国人又不傻,对吧。” 萧景淮没再看她,视线落到窗外的皎白的月亮上,轻嗯了声。 元清婳眉头微微锁起,怎么感觉萧景淮不是很想提起景凉国? 那是联系上了,还是没联系上啊。 如果联系上了,不就代表萧景淮同意了?这反应看着着实奇怪。 人家不愿意说,她就不能硬问,别把自己暴露了。 元清婳深吸一口气,手脚并用爬下贵妃榻,步子坚定地迈向萧景淮。 萧景淮似有察觉缓缓转过头,目光灼灼地望着元清婳。 元清婳来到萧景淮面前站定,微仰起头,眼底清澈透亮夹杂着的满是认真:“你遵守承诺告诉了我,我也会信守承诺。”biqubao.com “以后,我会护着你。”她的声音轻缓柔和却又极其有力。 萧景淮望着元清婳的眼神变了又变,最终单膝跪地,他跪地后瞧着要比元清婳矮上一点,需要微微仰头,仰着的头露出完美的线条,动作虔诚又带有尊敬。 “殿下需要臣为你做什么?” 元清婳闻言露出苦恼的表情,做什么?目前没啥要做的,那都是以后的事情。 “目前不需要。” 萧景淮闻言笑了,目前不需要就是以后需要,也好。 元清婳有些紧张地握紧手,她仔细观察着萧景淮的神情,见他没有出言拒绝,小心开口道:“你同意了?” 萧景淮轻笑一声,身子微微伏下一只手撑地,另一只手弯曲慵懒地搁在膝盖上,头缓缓垂下:“臣谢韶华公主殿下。” 元清婳激动地在心里疯狂尖叫! 麻麻!我出息了!我拐到男主了!!!未来的一方霸主!战神萧景淮啊!!! 元清婳努力忍着比AK还难压的嘴角,步子迈得轻快,上前想要将他扶起来。 这时,萧景淮却开口了:“臣有一不情之请,还望韶华公主成全。” 元清婳听着他对自己的称呼,愣在原地,哦吼,这人变尊敬了? 啥时候管她叫的这么正式了? 元清婳愣愣开口:“你说。” 萧景淮抬头眼里的玩味退散,里面的情绪让元清婳看不懂,却是被烫的忍不住缩回了手,太过热烈了妈耶。 “苗国遗子想要进朝堂这件事对大皇子来说并不难,宫中唯恐不安,望公主成全臣可以入宫,做您侍卫。” 元清婳下意识后退一步,脑中疯狂转动,片刻后,她缓缓点头:“我想办法。” 笑死,她当然不会相信萧景淮进宫是为了保护她,想啥呢?他明显是冲那苗国遗子来的。 不过,有他入宫就不是她一人孤勇奋战在前线,至少还有个大肉盾抗伤害不是。 元清婳没想多久就答应了。 萧景淮也没再说什么,没一会夜冥便来催了,萧景淮没有和元清婳一同回去,告辞之后转身飞身走了。 元清婳望着萧景淮的身影若有所思。 这是文中的男主,她从穿书以来,很庆幸没有被这个世界慢慢消除记忆,相反这个小小的身体里,一直住着二十多岁的灵魂。 刚穿书来时,经常想不起来剧情,现在随着年龄增长,原文剧情带她脑海中越来越清晰,这其中恐怕还有系统的功能加持着。 她从来到之后,便想尽办法守住原主的东西,没有让元娇娇齐王夺走,可守着这些远远不够,她如今已经收揽了萧景淮。 元清婳眼神突然变得不怀好意,慵懒掀起眼帘望天。 不知,这天道是要女儿呢?还是要儿子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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