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清婳懒得解释,继续吃着没再看他,也不管这是不是他带来的,一股脑全给吃了,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,舒服地长吁一口气。 萧景淮眼也不眨地看着她,放轻脚步走到她身旁坐下:“小殿下不是想知道她们来做什么吗?” “怎么不继续听了?”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,干脆就直接问吧,从他的观察来看,这位殿下并不似眼前看到的那样简单。 元清婳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,含糊不清地说道:“有什么好听的?还不如宫里姐姐们跳舞好看。” 萧景淮笑了笑,没接话。 元清婳咽下去后,转过头一双眸子黑漆漆地认真盯着他:“你不是知道她们来做什么吗?” 萧景淮身子一顿,嘴角的笑意收了些许,随后扬得更高,笑得肆意且洒脱:“臣不知道。” 元清婳面无表情地点点头:“那就算了。” 萧景淮听她这样说来了些许兴趣:“若是臣知道,小殿下能给臣什么作为交换?” 元清婳垂着头萧景淮看不清她脸上的情绪,她抿了下唇,眼神中哪还有什么单纯和纯真,现在眸中满是算计和猜疑。 她从大皇子要害九皇子时,萧景淮来抢药,便猜测萧景淮已经盯上元娇娇了,只不过没有确切的证据。 他那时动作太快了,在即将给药的前一晚,他便潜伏在皇子所中,静等大皇子到来。 若不是运筹帷幄,确信元明志一定回来,他又怎会冒险亲自来皇宫一趟? 皇宫是什么地方?他武功很强,却也有风险,一旦被发现,他又作何解释? 元清婳想到这扬起小脸,眼神热烈且坚定,语气中满是认真:“我护着你,你可以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。” 她是公主,无论她如何想要元娇娇死,她永远都是齐冥的公主,而公主这个身份,高贵却也是死板的,她被规矩束缚着,很多事情她无法亲自去做。 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萧景淮开始盯着元娇娇的,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和元娇娇做对的。 她也不想知道。 但她身份不能做的事情,萧景淮可以。 她若是想要亲自杀元娇娇,那么被人爆出都会带来一定危险,她不想娘亲,哥哥为她担心。 萧景淮是最好的人选,虽说有点过意不去,好像从一开始就打算拿他当肉盾来着? 罢了,大不了以后多护着他点,保他在齐冥无虞就是了。 原文中萧景淮顾及着萧将军在齐冥,因此从未产生过要收复齐冥的心思,最后还是因为元娇娇狼子野心,想要靠俩人联姻,然后一并要了景凉国,不然估计萧景淮都不会在来齐冥。 只要元娇娇不在齐冥,她做不了女皇,那齐冥就不在萧景淮计划中,就算在也无所谓。 齐冥帝虽说名声在外是暴君,确实个实实在在有实力的皇帝,要钱有钱,要兵有兵,要忠臣有不少臣子争着要替他拼命呢。 和原文中元娇娇篡位得到的落败齐冥完全不同。 就算萧景淮很强,齐冥也不是停滞不前的,丝毫不带怕的。 元清婳想到这,越想越觉得这是一个划算的计划,便等着萧景淮的回复,可奇怪的是,她说完这话好久,也没见萧景淮说话。 她疑惑抬头,却不小心直接装进一双炙热黑瞳,让她猛地垂下眼睛不敢再看。 我勒个豆,不知道的以为大哥你被夺舍了呢,这什么眼神,你想掐死我吗?怪凶的。 萧景淮平时都是笑意炎炎的很少有面无表情的时候,也难怪元清婳看着不习惯了。 萧景淮在听到元清婳那句话的时候,嘴角的笑意消散,眸子幽深的望着元清婳,不知在想什么。 元清婳被他看得一阵心慌,不是吧?她刚刚那句话说的不对? 元清婳尴尬地挠挠鼻子,也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说得不对,惹着这位大佬了,那就随便扯两句耍个皮? “来了。” 元清婳没想到他会说话,听到声音下意识抬头,就见萧景淮脸上的笑容变得比往常更真挚了些,也更柔和了些。 随后反应过来萧景淮说的话,不解歪头。 来了?谁来了? 元清婳眼神看向门口方向,下一刻,她的身子骤然腾空,萧景淮一把抱起她,朝着窗外跳去,吓得她赶紧抓住萧景淮的领子。 萧景淮跳出窗子之后,落到窗子后方的一颗大树处,身姿轻盈没有发出声音。 他将元清婳紧紧锁在怀里,空闲里还抬头看向蹲在房顶上的夜冥,微微点头示意。 元清婳一颗心脏都要被吓停了,拍着心口位置还有些心有余悸的,转头就想去骂他! 结果刚一转头,她就看见元娇娇房间里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。 霍,这不是未来的恋爱脑加大怨种加工具人,buff叠满的大皇子元明志嘛~ 哟哟哟~元娇娇刚来您就过来了。 虽然现在元娇娇小,元明志定然不会对她有什么其他私情,可元清婳就是不愿意放过任何能阴阳元明志的机会。 元清婳这个时候看见元明志,再结合萧景淮刚刚说的话,她心里更加坚定一定要将萧景淮骗过来的想法! 她正想着,突然感觉到一股热气喷洒在耳畔,有些怕痒地缩了下。 两人在树上,萧景淮怕元清婳掉下去只能将她抱紧了,因此说话时难免靠得很近。 屋内抱着元娇娇的人,突然摘了夜行面罩,露出原本面目来。 一张惨白到可怕的脸,加上一双黝黑眼睛,嘴唇也是发白的,瞧着没有什么生气,好像是得了重病,命不久矣的人。 元清婳望着这样一张完全不熟悉的脸,眉头微微蹙起。 她什么时候身边有不认识的人了,却没有被鸟儿发现回来汇报? 萧景淮目光看着屋里的那人,嘴角冷冷勾起,恢复原来那纨绔样子来:“这人殿下没有见过,却可以算是认识的。” 元清婳疑惑看他。 只见他嘴巴一张一合说道:“苗国遗子,原苗国太子的孪生兄弟,苗玉的亲哥哥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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