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间,歌舞升平,舞女们衣诀飘飘,歌声悠扬,沁人心脾,为宴会添了几分雅致与情调。 酒过三巡,齐冥帝亲身敬酒致辞,之后就是自由畅饮,这是男的举国同庆的日子,仲秋节算是齐冥朝数一数二的大节日,团圆的日子。 一年中旬,各地在外奔赴养家糊口的也会在这一日赶回家来与妻儿团聚。 宫内外,都洋溢着一种喜悦与幸福的气氛,让人难免触景生情。 元清婳其实每次在临到这种节日的时候,都克制自己不去想以前她来自发达国家的事情,但今天! 对,就在今天,齐冥帝敬酒之前,她一口吃了个酸黄瓜,没想到酸得让人疯狂分泌口水,她慌忙找水,可眼前的茶都是热茶,环顾桌案刚巧在齐冥帝手边有一个小杯子,里面还没有冒热气。 元清婳来不及细想,一把夺过来猛灌,刚入口她就觉得不对劲了。 哎?今天的水很别致,是辣的。 齐冥帝和尹明诗都没有反应过来,直到齐冥帝端杯敬酒是才发现酒杯空了,垂头看向元清婳,嗯,还乖乖地在吃小凉菜呢。 他疑惑一瞬,他素来喜爱酒酿,可能是他刚刚一时兴起给喝了?他没有多想,唤人来重新斟满,站起身敬酒。 而此时的元清婳满脑子都是,卧槽,好热,救命,我的脸烧起来了! 我身上有火嘛? 这些话尹明诗和齐冥帝没有听见,因为她不是在心里想出来的,而是张嘴说出来的! 好在,宫宴声音大,足够盖过她的声音,她的声音就像小石子落入滔滔大江,没掀起任何涟漪。 元清婳摇头晃脑地望着下面,面上懵懂稚嫩的神情逐渐被取代,整个人散发出与孩童单纯不符的气质。 一些世家小姐已然发现了元清婳的异样,交头接耳地讲着悄悄话,没想到元清婳是喝了酒,还当她是觉得好玩才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们。 她们下意识整理自己的仪表,谁不想在公主殿下面前留个好印象呢,眼神悄悄往元明逸方向瞟。 当今太子殿下已经十三,很快就要到选太子妃的年纪,如果能巴结好公主殿下,这太子妃还不是手到擒来? 世家小姐们腰背挺直坐得端庄,用餐喝茶的动作都极为优雅。 元清婳看着下面的小姐们,毫不留情点评道:“惺惺作态。” 又看向旁边笑声极大拼酒的大臣们,她撇撇嘴:“酒囊饭袋。” 就在这时,她察觉到大臣席位后方角落方向,有人目光敏锐地盯着她,元清婳直接看过去,便撞上一双黝黑的瞳目。 元清婳身子一顿,悄悄叫出狗蛋:“哎?你看那个小孩还挺好看的嘛。” 狗蛋正沉浸在宴会喜悦中,没察觉到元清婳这话有什么奇怪的,好奇地顺着她视线望过去,看清那人之后满脸无语:“宿主,男主能不好看吗?这可是作者用天下所有形容美男子的词汇堆起来的男主啊!” “不好看才有鬼了吧。” 元清婳深以为意地点点头:“嗯你说得对,男主在这,那女主呢?” 狗蛋愣了下,它察觉出那么一丝丝的不对劲呢,不可置信地慢慢回过头一看。 只见元清婳小脸没什么变化,不过一双眼睛炯炯有神,眼睑含水,显得极为干净清澈,眸中满含迷茫和恍惚的情绪。 “宿主,你….喝多了?” “放屁!你才喝多了!你全家都喝多了,我还能走直线呢!你别管我,我还能喝!” 这明显就是喝多了吧啊喂! 一般只有喝大了的人才会说自己没喝多吧! 狗蛋试探地飞到元清婳旁边,看看元清婳面前,没有酒啊,目光又投向旁边只被喝了几口的茶水。 不是吧?这年头喝茶也能喝多了? 元清婳瞧着眼前穿着轻衣薄纱手脚轻盈,舞着曼妙舞姿在大堂中翩翩起舞,她只觉得看的眼花缭乱的,脑瓜子一阵突突。 她猛地站起身,就要绕过桌案出去,却被一只大手拦住了。 齐冥帝垂眸望着元清婳,见元清婳仿佛极为痛苦般眉心紧锁,额间略微渗出些许细汗:“婳儿,不舒服吗?” 他微凉的大手覆盖在元清婳额头上,手上的温度使元清婳舒适嘤咛叹息出声。 此话一出,尹明诗瞬间偏头看过来,瞧着元清婳流汗的样子,心里咯噔一下,眼看就要去叫太医。 好在经过齐冥帝这一茬,元清婳使劲晃了晃脑子,清醒些许,仰起头露出灿烂的笑意:“热了,想出去逛逛透气。” 音量足以齐冥帝和尹明诗两人听见,尹明诗大松一口气,抬手示意孙海全回来,随后吩咐余灵跟着。 元清婳出言阻止:“我想要夜冥,带我去房顶吹风。” 尹明诗一顿,想想让余灵留下了,目送着元清婳离开。 元清婳强撑着身体朝着宫宴外走去,夜冥候在外头,见元清婳出来,脚步跟了上去。 元清婳手按在砰砰直跳的胸口上,身上热的感觉要烧起来了,脑袋在酒精的作用之下隐隐作痛,她呼吸变得逐渐沉重起来。 感觉眼前也变得忽明忽暗的有些朦胧,她停下脚步使劲揉揉眼睛,在抬起头就见前面站着一位年岁不大身着藏青色长袍的少年。 说实话,这个颜色在世家子弟里并不受欢迎,能撑起这颜色的人寥寥无几,可偏偏穿在眼前这人身上,好似是天生为他设计的颜色一般,将他衬托得更加俊逸。 元清婳回头冲着夜冥做了个噤声的动作:“嘘,你站在这别动哦~” 元清婳说完,两手捏起裙子的边缘,鬼鬼祟祟地朝着那人方向走去,步子放得极轻,跟做贼一样。 狗蛋急得焦头烂额,边追边回头骂夜冥:“我恨你是个木头啊!你看看她现在正常吗?这猥琐得跟这辈子没见过小哥哥一样!你也不管管?她让你不动就不动啊!” 说完,转过头苦口婆心地劝:“宿主啊!喝多了就别乱跑啊!你明天会后悔,绝对会后悔啊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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