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记得梦里便是在这个时候孙海全慌慌张张的跑来,告知他们元明镹不行了的消息。 元清婳这次没有专注于吃,只简单扒拉两口凉菜,眼巴巴地瞅着门口方向,都快把门盯出花来了。 元明逸和白霆疑惑不解地望向元清婳。 狗蛋跟在元清婳身边,瞧着比元清婳还要急:“咋还没来?宿主你记错时辰了?” 元清婳闻言蹙眉,回头看了眼天,一手支着下巴,外头叫卖声连绵不断,一切都和梦里一样,唯一不同的是孙海全的确来得晚了些。 元明逸不懂妹妹平日最喜爱清华殿里的饭菜,怎的今天好似胃口不佳,基本没怎么动筷,看着桌上的糖醋鱼,完好无损地躺在盘子里。 正欲开口劝元清婳吃几口,外头就响起凌乱的脚步声,好似有人从远处脚步匆忙地朝这边赶。 元清婳眼睛一亮,回眸死死盯着紧闭的阁门。 【来了!来了!好戏开场了!】 元明逸若有所思地回头望去,刚巧敲门声响起。 元明逸余光看了眼元清婳兴奋的表情,沉声道:“进。” 孙海全一如梦中般大汗淋漓满脸焦急,额间的发被细汗打湿,进屋后犹犹豫豫的瞟着元清婳,随后又看向元明逸,寓意明显。 想要元明逸将她支开。 元清婳早有准备,糯糯开口道:“孙公公~怎么啦?” 孙海全一副要哭的样子,好死不死的公主怎么问出口了?这可如何是好,宫里的事又急,耽误不得。 孙海全那叫一个急啊。 元明逸瞧着他这幅欲言又止,眼神飘忽不定,仿若有话不敢说的样子,眉头微拧:“孙公公有话直说便是。” 孙海全猛地闭了闭眼睛,略带心疼地望了眼元清婳,这才说道:“九皇子,怕是不行了。” 元清婳听到这句话,心里的激动被无限放大,脸上还得绷着不能让人看出情绪。 【啊对对对,快不行了,八皇子也要不行了!哈哈哈,快回去看戏!晚了就没了!】 元清婳一脸着急地爬起身,手忙脚乱的拉着元明逸就走,迫不及待地想看戏,恨不能直接飞回去,还坐什么马车啊! 在孙海全眼里却是另一幅画面,他见元清婳脑袋垂着,身子微微颤抖,动作急促的要拉太子殿下走,他心疼得心都要碎了。 瞧瞧,公主难过的,哎。 元清婳垂着头努力憋着笑,生怕一个不注意笑出声来,拉起元明逸就朝外走去,留下白霆一个人站在风中凌乱。 什么?啥?谁不行了? 元明逸和元清婳坐上了回程的马车,虽然没有见到密道里的小伙伴们很可惜,不过回去看戏也是一种享受啊。 【害总有人会作死,我都安排好了,如果八皇子下药,就让玉竹去给九哥报信装病!下药的证据都收集起来。】 元清婳乐呵呵地坐在马车上,愉快地晃着腿。 【就等元明志将那个医生请来,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啦~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呀!狠狠期待住了。】 在梦里她并没有等到元明志带人来,便醒了,这次定要等着看看他想做什么。 元明逸坐在马车上全程没有说话,听到元清婳的心声,不动声色地撇开头,眼神已然变得冰冷,气压有些低。 元清婳全然不知,还时不时急不可耐地看向窗外,瞅瞅到哪里了,怎么还没到皇宫。 一行人到了皇宫之后,元清婳马不停蹄地拉着元明逸就走,脸上的表情险些都崩了。 很快便到了元明镹的住处,刚进门还是同梦里一样,丽嫔魂不守舍地坐在大厅内,瞧见元明逸和元清婳,仿若顿然醒悟般,给她们行礼。 元明逸让她起来后,向她询问情况,这都是正常流程。 元清婳站在一旁,死死攥着拳头,深吸好几口气,平复自己那兴奋激动的心情。 丽嫔努力忍着泪意,语气中夹杂着哽咽哭腔:“皇后娘娘如今在太医院找能治疗的办法,屋内只有两名太医,嫔妾带两位殿下过去。” 眼瞅着元明逸和丽嫔聊完,带着他们向元明镹的房间走去,元清婳着嘴角比AK都难压,死死咬住唇,不停地给自己洗脑。 【你是一个合格的影后!票房过百亿!冷静点,下面就要到飙戏的环节,绷住绷住!】 待到了屋内,元清婳看清屋内的情况,转头看向躺在床榻上的元明镹,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,瞧着就像是睡着了,可旁边的太医都面色沉重,仿佛遇到了极为棘手的事情。 元清婳‘嗷’的一嗓子哭出声,吓得两位太医直接一哆嗦。 她哭得好大声,颤颤巍巍地走上前,浑身上下连头发丝都是戏,整个小人飞扑过去,扑到床边趴在元明镹身上就开始嚎。 “九哥!九哥哥!你怎么了,你醒醒啊~” “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!燕…啊不是,九哥哥啊!” “你快醒醒啊!清醒一点啊5555555…..” 两位太医瞧着元清婳着眼角挂泪,泪花晶莹剔透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眼角殷红,我见犹怜的,让人看着就觉得心疼。 元清婳一边抹着泪,一边嘴里还絮絮叨叨的,哭得实在是惨,拥有极高职业素养的她,兢兢业业地连鼻涕都哭出来了。 狗蛋看得目瞪口呆的,怎么有人说哭就能哭出来呢?不知道的真以为九皇子下一秒就要嘎了。 元清婳用袖子抹了把眼泪,哪怕衣料用的都是上等的料子,可她皮肤稚嫩,这么一抹还是留下明显的红印。 元明逸正感叹于妹妹这惊天地,泣鬼神的演技,却瞧见这一幕,正想开口相劝。 外头响起传报声:“皇上驾到,皇后娘娘驾到!” 两位太医纷纷出去迎接,元清婳没动还趴在床边,元明逸看了眼元清婳的方向,又不动声色地扫了眼躺在床上的元明镹,随后跟着众人出去。 待众人全部出去之后,元清婳的哭声才止住。 她得留点力气,一会得在齐冥帝面前哭得更生动形象一点,眼泪得存一存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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