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书房里的小皇子们,瞧见院门口站着一个气度非凡,样貌绝佳的小女娃,都好奇不已。 元清婳直接无视他们的注目礼,她一个都不认识,以后她也要来这学习,不差这一会,反正早晚都会认识。 她现在只关心元明镹在哪里,眼睛四下乱瞟,牵着她行走在前方的孙海全步子停下,她紧跟着停下。 孙海全将她领到左边第一个屋子前,这屋子是整个尚书房最大的屋子,里面连绵不断穿出清润玲琅的读书声,格外整齐,让人听着忍不住在门外驻足,侧耳倾听。 孙海全敲敲门,这一突兀的声音,打断了里头的背书声。 他随后将门打开,里面并没有夫子,坐了满满穿着皇子锦袍的男生,有的看起来就比元清婳大一点,有的看起来和元明逸无差别。 每人单独席地而坐,地上铺着竹条制成的席子,一人一张紫檀木制成小巧精致的书案,上头摆放着文房四宝,还有已经翻开的书,书页随着清风徐来摆动起舞着。 屋子里的皇子们,一个个充满好奇的望着元清婳,她能感觉到大家对她都没有恶意,唯独大皇子眼神黏黏腻腻的让人感到不舒服。 元清婳鬼鬼祟祟的伸头,想要看清这屋子里有几个人,便猝不及防对上元明逸的探究的目光。 元清婳:…… 元明逸:??? 元清婳飞快缩脖子,祈祷着哥哥没看见她。 不然她这一来就把元明镹拉走了,将元明逸留在这,简直就跟她有好办法逃课不被老师发现,然后拉着同桌就跑,把闺蜜落在后面一样,那种负罪感满满啊。(逃课不好,举个例子,大家不要学习元清婳,她上不了大学。) 她怎么就忘了,元明逸如今也还是要来尚书房报道的,虽然平时去完成齐冥帝给的任务比较多,可说白了无事的时候,他还是要来学习的。 学无止境嘛! 孙海全上前跟元明逸说明来意,便转身去寻夫子,如今还是背书时辰,教书时辰未到,夫子还在休息房里。 元清婳见孙海全走了,下意识抬脚就要跟过去,结果下一秒,她腾空了?? 元清婳猛然回头就对上元明逸那双狭长温润的桃花眸,眸子漾着笑意:“婳儿进来吧。” “不是有事找九弟嘛?” 不知怎的元清婳莫名感觉他的话中闻到一股轻微的酸味,连忙开口:“嗯嗯,来找九哥哥。” 停顿一下,想了想继续道:“等你下学堂,我来接你。” 元明逸温润扬起唇角,温热的手掌抚上她的脑袋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:“好。我在这等你。” 气死他了!妹妹从来没有来接过他,第一次来竟然是来接九弟的? 元明逸说完,回头看向元明镹,嘴角的笑容不变:“九弟,母后替你告假,婳儿来接你了。”最后几个字说得格外用力,仿佛是从嘴唇里硬挤出来的。 元明镹闻言开心地朝着元清婳咧开嘴角,面上洋溢着不可言说的高兴,看得周围的皇子一阵惊讶。 元明镹在尚书房内很少露出这样有人味的表情,平日活像木头一样,一动不动看书,谁都不理,只有太子殿下能和他说上几句。 大皇子垂眸敛下眸中的冷意,装作不经意开口道:“九弟和皇妹的关系真好啊,之前可从未见她来接过太子殿下呢。”尾音微拖,意味深长。 元清婳懒得理他,这人总喜欢犯病,走上前拉上元明镹的手,扭头就走,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。 路过元明逸的时候,元清婳站在窗边,温暖灿烂的阳光照射在她身上,白净的小脸仰起,眼睛微眯呈月牙性,殷红的嘴唇微微翘起,整个人仿佛在发光。 她声音格外甜腻,还带着撒娇特有的语调,尾音微扬:“听说九哥哥身体不适,便跟着孙海全来接他,顺便认认地方,回头好来接哥哥。” “哥哥好好学哦~等哥哥下学,我再来接你~”刚好用屋里人都能听见的声音。 呵,挑拨离间是吧!我tui!渣渣,你太嫩了。 皇子们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来,他就说嘛,皇妹怎么一来就是找九弟的,原是九弟不舒服啊,请了皇后娘娘来告假啊。 瞧着元清婳年纪尚小的样子,不认得地方也正常。 之前都不认得地方怎么接太子殿下啊? 大皇兄这话…说的好没道理,有点挑拨人家兄妹关系的感觉? 皇子们一个个也不是傻的,想通这一点之后纷纷看向大皇子方向。 大皇子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,面上一阵红一阵白,气得脸上的伪装都要细碎落一地了。 大皇子抬眸眼神中满是狠戾,恶狠狠地看向元清婳,元明逸漫不经心地侧了下身子,将元清婳护了个严严实实。 大皇子那叫一个气啊,小小的一个女娃,竟敢无视他? 元清婳懒得理他,乖巧地拉住眼前跟母鸡护小鸡姿态的元明逸微凉的手,轻轻挠挠他的手心:“等我哦~” 说完正好孙海全和夫子一同过来,他和元明镹嘱咐几句回去学业不能落下云云的,便放行了。 元清婳一路路过的屋子,都朝里头看了一眼,我滴乖乖,一个个人头看的眼花缭乱的。 待出了尚书房,元清婳拉着元明镹直接加了速,马不停蹄地往御花园,齐冥帝为她专门打造的小亭子赶。 整个宫中都知道这是皇上为韶华公主下旨特意打造了,每日派专人打扫,修建周边的花草树木,景色优美。 后宫皇除了后娘娘,其余没人有资格来这乘凉。 当然也有例外,德妃曾经腆着脸来这等了好几次,想要制造偶遇拐走元清婳来着,结果一次也没等到过。 笑死,元清婳能躺着不坐着,能坐着不站着的性子,门出不了一点。 路过必经之路上的御书房时,齐冥帝刚从凤栖宫扑了个空回来,就见到元清婳风风火火地朝他走来,他微微伸出胳膊,嘴角扬起。 就见元清婳目不斜视,快步越过了他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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