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清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的顿时僵在原地,硬着脖子缓慢回头望去。 就见齐冥帝身着明黄色寝衣,眉头皱着一言不发的望着她,表情凶巴巴的,搞得元清婳缩了缩脖子。 【妈耶,大半夜的,爹爹这凶神恶煞的表情看着还真有反派暴君哪味了。】 齐冥帝:……为什么这都过去两年了,还会被说暴君?他最近有杀人吗?前两天让人处理掉奸臣的时候,不是专门嘱咐过不准泄漏风声吗!那群办事不力的东西! 他心里一顿输出,脸上表情始终没变,还是那严厉的样子,他沉声出口:“婳儿怎么没休息?” 见元清婳站在窗前,他狐疑的望向窗外:“有人?” 说完便朝着元清婳方向走,元清婳赶忙装作一脸天真兴奋的样子,指着窗外说道:“爹爹有猫。” 仿佛她就是听见有猫猫的声音,这才下床查看,也算是解释为啥她大半夜没睡觉站在窗台前的原因。 齐冥帝脚步顿住,怀疑地看了眼元清婳,他习武因此睡眠浅耳力非常好,刚刚听到元清婳这边细微的动静,便来查看。 齐冥帝抿着唇,垂眸望着元清婳不说话。 元清婳脸上始终挂着天真烂漫的笑,实则背后都已经出汗了,她不知道齐冥帝听到了多少,如果让他知道她指示萧景淮杀人,她得怎么解释啊? 还好,齐冥帝没有质疑,督促元清婳赶紧上床休息,盯着元清婳在床上躺好之后,便要转身离开。 元清婳见他终于要离开了,大松一口气,满脸都是劫后余生的模样。 谁知,这个时候齐冥帝突然转过身来皱着眉问道:“余灵呢?朕怎么没有看到她?” 余灵刚巧端着一碗牛乳和一盘小点心走进来,一抬头见到齐冥帝,仿佛很意外的样子,赶忙跪下行礼:“奴婢拜见皇上。” 齐冥帝看了眼余灵端着的餐盘,了然地望着元清婳:“婳儿没有吃饱?” 元清婳摇摇头,委委屈屈地说道:“又饿了。” 余灵赶忙上前解释道:“公主殿下如今年纪尚小,还是长身体的时候,容易饿,小厨房一直备着餐食呢。” 齐冥帝点点头表示知道了,随后问道:“爹爹喂你?” 元清婳乖巧摇头:“爹爹休息,姐姐喂~” 齐冥帝看了眼外面的天色,想说他来喂就好,但见元清婳坚持要他去休息,心里一暖,便答应了。 他能不听嘛!如果这时候不听,等那婳儿以后不关心他了多得不偿失! 齐冥帝脸上挂着笑意便出门了。 元清婳待余灵把门关上之后,热泪盈眶地跟看救命恩人一样看着余灵。 我滴余灵大宝贝!多亏有你啊!有你是我的福气。 元清婳顿时泄力,躺在床上感觉疲惫得很,真是多灾多难的一晚啊。 不过还好,她后半夜一夜无梦,除了早上被尹明诗拽起来喝了个热牛奶,吃几个包子,之后便一直睡,睡到了自然醒。 醒的时候太阳早已高高挂起,元明镹都在外头等一个多时辰了。 元清婳听元明镹来了,开心的不得了,她也有好久没有见到元明镹,抓紧时间洗漱穿衣,一套下来又废了不少时间。 元清婳出来的时候,元明镹正站在院子里看着树上新长出来的绿芽出神。 元清婳见他出神,蹑手蹑脚的绕道他身后,非常大声的‘哇’了一声,如愿以偿的见到了元明镹身子猛的一顿,一脸惊慌的样子。 元清婳瞬间笑开了,甜甜喊人:“九哥哥!” 元明镹见是元清婳那点惊吓全扔到脑后了,憨憨扯起嘴角:“皇妹。” 这时,元明逸从宫门缓缓走进来,轻声喊道:“婳儿。” 元清婳一扭头就见自家哥哥来啦,她满脑子都是她的属下们都咋样了,急冲冲地朝他跑去。 狗蛋无语地跟上去,在心里疯狂吐槽。 八字还没一撇呢!谁是她属下啊,你叫他一声,你看他答应吗! 元明镹默默地跟在元清婳身后,待走到元明逸面前:“臣弟给太子殿下请安。” 元明逸笑得温柔,轻声说道:“九弟来了,虽说初春风还是冷的,快进屋吧。” 说完便抱着元清婳,带着元明镹进入正殿。 殿内尹明诗和德妃还有丽嫔聊得正欢,被进门来的三人打断。 “儿臣给母后请安,给各位娘娘请安。” 德妃见到元清婳那双水汪的眸子瞬间亮了。 看得元清婳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 【美女!你别这么看我,吃一堑长一智,我是不会在跟你体验一遍促膝长谈听话本子的,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!】 尹明诗闻言余光看向德妃,轻咳一声,提示她收敛点。 德妃委屈巴巴地抱着茶碗不说话。 丽嫔还是那副老实人的样子,坐在一旁充当背景板。 尹明诗疑惑地看着元明逸,这个时辰元明逸按理说是不会来的,他这么想着便问出了口:“逸儿怎的这个时辰便来了?可有事?” 元明逸闻言点头,柔声说道:“儿臣想带妹妹出宫一趟,还望母后批准。” 尹明诗都还没讲话呢,德妃声音顿时拔高响起:“又要出宫?!去哪?要去几天?什么时候回来?” 胭脂站在一旁都快哭了,娘娘你快睁开眼睛看看啊!这不是我们宫,是皇后娘娘的凤栖宫啊!您要不要看看您在说些什么! 德妃说完察觉到众人聚集在他身上的目光,顿时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,尬笑几声:“嘿嘿,我这不是关心小公主嘛。” 她余光突然瞥见尹明诗那要吃人的目光,顿时一脸正义的说道:“臣妾绝无惦记公主之心,单纯的关心,就是关心….” 她自己说的都没什么底气,声音越来越小,干脆低下头不讲话了。 尹明诗见她这副样子,头疼地叹了口气:“去吧,早些回来。” 元清婳开心鼓掌甜甜说道:“谢谢娘亲。” 德妃趁着大家不注意,悄咪咪抬头见元清婳这副样子,痴汉笑瞬间挂脸上了。 嘿嘿,公主好可爱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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