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蛋闻言茫然的点点头。 元清婳低下头手抵在下巴上无意识摩挲着,脑中飞速运转。 别看说法差不多,这一个字的变化还是挺大的,整个句子的意思都变了。 也就是说,这次所谓的假魅鬼事件,让他察觉到自己有危险,并且瑞皇叔还点出来宫内宫外这个问题,导致他想多了? 呜呜呜,她竟然有这么重要,生生把白月光太子殿下,逼成黑化大反派了? 元清婳眸中的震惊逐渐平息,认真地望着眼前的狗蛋:“如果元明逸黑化,会有什么后果?” 这可问到狗蛋了,它也只是知道原剧情,如今的剧情可以说是和原来的相差十万八千里,不能说一模一样,只能说毫不相干。 狗蛋一脸苦恼,无奈摇头,他也不知道。 元清婳点点头也没为难他,偏头就瞧见在一旁忙碌的余灵,从进入房间之后,元明逸把她放下,嘱咐夜冥和余灵照看她,便拽着瑞王不知道商讨什么事情去了。 如今房间里只有她和余灵两个人,至于夜冥估计在不知道哪个角落里蹲着呢。 元清婳刚要出声喊余灵,旁边的窗户突然被一股力量撞开,夜冥也在同一时间不知从哪个方向飞身到元清婳面前,呈保护状态。 元清婳的话还没说出口,硬生生被堵在咽喉,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。 反正有夜冥在,她也不带怕的,怒气冲冲的目光‘唰’地一下定在闯入者身上。 仅一眼,元清婳将在原地,不能用大惊失色来形容,总归跟见了鬼差不多。 我滴乖乖!萧景淮?老娘拼死拼活的隐藏你的存在!你搁这块给我玩自曝?! 我费心巴力地把你救活,不是为了让你送命的好吗!而且方向搞错了啊喂!去找元娇娇送命去啊!!! 萧景淮眉头紧促死死盯着夜冥,瞧着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,但其实元清婳瞧得起明清,萧景淮身子紧绷,明显处于一种极度戒备的状态。biqubao.com 眼见夜冥就要冲上去打了,说是迟那是快,元清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抱住了夜冥的腿,两只手的手指就差打结锁死了,抱得极紧。 夜冥脚步一顿,生生定在原地,不敢迈步,怕把元清婳甩出去。 元清婳见他停下来,赶忙出声:“夜冥!没事!” 夜冥闻声下意识低头,就和元清婳那双明亮的眸子对了个正着,他抿了下唇,缓缓开口:“殿下认识此人?” 元清婳拳头都硬了,何止认识!这熊孩子不在家好好读书,天天乱窜什么!!气气! 元清婳没办法,只能用力点头,生怕他不信。 夜冥抬起头目光深邃幽深,面上的情绪让人看不透,语气中夹杂着危险的气息:“清华阁,祭祀,都是你?” 元清婳大惊,她不知道夜冥什么时候察觉到萧景淮的存在,下巴都要拉到地上去了。 萧景淮见元清婳整个人挂在夜冥腿上的样子,勾了下唇,身上丝毫没有放松,还是处于戒备当中,只闷不作声地点头。 元清婳直觉不能再继续让他们对峙下去,她心脏受不了。 元清婳当即伸出手拍夜冥的腿:“你先带灵姐姐粗去!” 夜冥垂头瞧着元清婳毫无防备的样子,有些犹豫。 元清婳伸手又推了他一把,他才有了动作。 元清婳紧接着将食指抵在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,意思是这件事不要对外宣传。 萧景淮望着元清婳这动作挑眉,看着她不作声。 夜冥抿抿唇,又看了眼萧景淮,转身一手揽着余灵跳到外面去了。 屋内一时之间,只剩他们两人,元清婳相信夜冥的办事能力,她表示过不想让旁人知道,那他定然就会藏好,不会让旁人瞧见。 他们走后,整个屋内安静下来,还别说气氛有些尴尬。 萧景淮先一步有了动作,他纵身从窗前的桌案上跳下来,踱步走到床榻边,一手撩了下衣摆,坐到元清婳身边来。 元清婳想躲开,鼻间嗅到一股刺鼻的味道,下意识蹙了下眉头。 是血的味道。 元清婳悄咪咪用余光扫视着萧景淮。 难不成这熊孩子又受伤了??咋一天到晚的老受伤?元娇娇干的吗? 元娇娇是带记忆重生,想要对萧景淮下手,也不是很难理解。 她瞧着萧景淮坐到床榻上,身子才彻底放松下来,眉宇间逐渐浮现出疲惫,可他转过头来时,又是那副纨绔子弟的神情,以至于元清婳怀疑自己看错了。 萧景淮望着元清婳,眼睛仔细描绘着元清婳面部轮廓,语气说不出的严肃:“殿下不是答应过我,不插手此事?也不将此事告知他人?” 元清婳知道他的意思是不想让皇家插手,可问题是没插手啊!她也遵守承诺,从来没跟人讲过这个事情啊! 元清婳望着萧景淮眸子逐渐变得凌厉,心中大惊。 误会啊!这完全是误会,瑞王带她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游船啊!!!这找谁说理去! 元清婳一着急舌头就打结,瞬间摇身一变仿佛一个只会摇头的汽车摆件,疯狂摇头。 萧景淮望着她这副样子,像是松了口气:“那便好。” 元清婳不解了,到底为啥不让皇家插手啊?里面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? 还别说,心里那点反骨这不就又开始蠢蠢欲动啦? 元清婳往他身边凑想要问一下,结果离他越近血腥气就越重,嗅得元清婳脸色一白,实在是太难闻了。 她小手猛地捂住嘴巴,拼命往后挪,忍住想要干呕的欲望。 之前在寺庙里的时候,好歹有乱七八糟的霉味遮盖,血腥气没有那么严重,这次真的是味顶得上头哇! 受不鸟,受不鸟。 萧景淮察觉到元清婳后退的动作,偏头就见她脸色有些苍白,死死捂住嘴巴的样子,仿佛闻到了什么极其难以忍受的味道。 萧景淮疲惫地扯扯嘴角,声音沙哑:“娇气。” 他是在城中偶然看见元清婳一行人,一路跟在后面,能来到这纯靠他那强大的意志,才没让他在半路倒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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