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清婳手一抖没拿住油纸包,里面的点心顺着油纸包的边缘滑落下去。 幸亏元清婳眼疾手快地猛地张开腿,用裙子兜住了,不然点心落地沾灰就不能吃了。 倒也不是,只要别超过五秒,其实应该大概或许可能还可以吃吧? 元清婳懒得捡,直接从裙子里拿起来就往嘴里塞,这个点心绝对不是齐冥有的,里面的清香似花香又似果香,口味清甜而不腻,入口即化,非常好吃! 并且这个天吃刚刚好!夏天吃甜点原本时没胃口的,但是这个里面还有绿豆的成分,吃起来觉得浑身都凉爽起来了。 元清婳很喜欢,小嘴吃得鼓鼓囊囊的,边在心里胡乱回狗蛋。 “什么毒?我们没解药?” 狗蛋又说了一遍:“见血封喉的毒!哪来的解药?” 元清婳鄙夷地瞅了他一眼:“系统里那个百毒可解不能嘛?” 狗蛋:“….刚好,这是一百零一种毒。”这话说得极其没底气,总感觉他这系统好没尊严,每次遇到关键剧情就排不上啥用场呢。 元清婳想了想:“毒名知道吗?” 狗蛋点点头:“是一种叫蚀骨疯癫毒,中毒者浑身剧痛不已,皮肤溃烂,随后皮肤尽数褪去,百般折磨而死。” 元清婳这次仅仅抓着手里的点心才没让它掉下去,眼睛瞬间瞪大了。 “好歹毒!这个毒不会是用在萧景淮身上的吧?为什么?” 这个时候不可能有人会跟萧景淮对上,虽然他在将军府童年过得不尽人意,却也没有跟元明镹似的受人欺凌侮辱,相反萧将军甚是宠爱他这嫡子。 不过就是将军府那两个庶子和那位蛇蝎心肠的继母不断作死,总之最后下场非常凄惨,比起她有过之而无不及。 狗蛋变换成白花花的类似米其林轮胎人一样的形象,面色沉重的点点头:“极有可能,刚刚来人我以为是冲着宿主来的,便出去看了一眼。” “宿主来清华阁是光明正大来的,店内人都知道你的动向,如果找你应该守在原本你所在的雅阁才对,可他们在走廊里漫无目的地找着什么。” “瞧着像是在找人,如此看来应该就是萧景淮。” 元清婳面色愈来愈沉重,眉头微微蹙起,小脸被点心撑起来,一时都忘了嚼。 就在元清婳想要张口继续跟狗蛋交流的时候,一道猝不及防的声音传来。 “小殿下,在跟谁讲话?”萧景淮眯着眼睛若有所思盯着元清婳刚刚注视着的地方。 元清婳心下大惊!用眼神询问狗蛋,她刚刚心声一不小心说出口了? 狗蛋猛摇头!怎么可能?宿主刚刚那又出声啊!一直在吃吃吃,压根没说话。 萧景淮没看出什么异样,收回目光就见元清婳一副被吓到的样子。 他刚刚瞧见元清婳小口咀嚼着点心,却还是不经意暴露了嘴形,瞧着像是在说着什么,但未出声。 难道不是在跟人交流吗? 总是聪明绝顶的萧景淮,也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猫腻。 元清婳猛的反应过来,无辜的神情又挂脸上了,她摇头晃脑的观察者屋内:“哥哥在说谁?” 萧景淮心存疑惑紧紧盯着元清婳,瞧着她这满脸单纯不似做假,想到小孩子的脑回路总是新奇一些,勉强打消了疑虑。 元清婳心中冷笑,笑死,演员的养成,演员的修养手册,她简直倒背如流,骗个小孩子还是绰绰有余的。 萧景淮偏下眸子就瞅见元清婳一直在自己裙子上拿点心吃,歪头就看见原本好好包裹着点心的油纸包被扔在一旁。 而应该在油纸包里的点心全部散落在裙子上,桃红色薄纱裙上满是点心的残渣。 萧景淮瞧着眉眼微蹙,还别说真有点凌厉的感觉,在这稚嫩的脸上出现有点违和。 萧景淮走到元清婳面前,将点心捡起来放到油纸包里,细心的将点心残渣给元清婳清理干净之后,把点心扔了。 “掉了就不要吃了。”他说完顿了下,瞧着元清婳瞅见他把点心扔了那不满的表情,犹豫了一瞬:“下次给你带新的。” 元清婳还挺喜欢吃那个点心的,没吃够呢就被人当面给扔了!?听着萧景淮承诺下次还给她带,这才心情好些。 外面已经没有什么动静了,想必那群人已经走了。 元清婳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,整自己的衣服,别回去被察觉出来,秘密被撞破就完蛋了。 倒是不怕被知道,就是不知道咋解释,虽然两岁半多,但是这舌头跟吃了炫迈一样,卷得停不下来,间歇性大舌头啊! 萧景淮率先打开门出去看了一眼,回头望着还没有他胸口高的小团子,轻笑出声:“快些回去吧小殿下,我们下次见。” 元清婳懒得理他,越过他就走,朝着元明逸所在的包间走去。 临进雅阁时,元清婳停下步子,偏头看了眼萧景淮的方向。 萧景淮还站在原地目送她呢,元清婳瞬间进屋,‘啪’的将门关上。 元清婳站在门口又等了一会,转头问狗蛋:“他走了吗?” 狗蛋穿门而出又穿门而进,给了元清婳准确答案:“宿主刚进屋,他就跳窗走了。” 元清婳了然,上次在暗道通往的院子里见到萧景淮,萧景淮也是跳窗走的,那时元清婳便怀疑萧景淮恐怕是有点功夫在身上的。 而现在是二楼,能毫不犹豫跳窗离开,想必功夫还不错。 元明逸等人听到动静,赶忙朝着门口方向聚集起来,一个个神色担忧打量着元清婳,确定她无事这才都松了口气。 元明逸更是直接,一个虎扑猛然抱住元清婳,胳膊收的很紧,身子还略微颤抖,彰显着他此时的不安恐慌。 元明逸如释重负的叹口气:“婳儿去哪里了?怎的突然不见了?” 元清婳察觉到他的不安,小手抚摸他的背,一下一下的顺着:“对不起。” 元明逸胳膊一松,双手握住元清婳的肩,眸中倒映出元清婳的身影,眼底满是对妹妹的溺爱:“婳儿不需要跟我说对不起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71_171644/76740881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