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清婳大惊,猛地转过头,方言都给吓出来了:“嫩说撒??” 狗蛋气喘吁吁地飘过来,大气还没来得及喘一口,身子便被元清婳一把抓在手里,疯狂摇动。 “你刚才说什么?风太大我没有听清!” 狗蛋被晃得眼冒金星:“元明镹信任值又上升3。” 元清婳缓慢回头看向还在旁边满脸喜悦望向天空的元明镹。 “总分38了?这次出来!不亏,血赚啊!” 信任值高,不仅有积分拿,她也更放心不是,看来回头得广纳能用人士!走上人生巅峰~ 狗蛋软趴趴地落在元清婳的头上,感觉整个身体被掏空,放个风筝太累统了。 齐冥帝在御书房被大臣们气得不行,想着来御花园散散心,却被一片欢声笑语吸引住了,顺着声音走去,便看到一群人在闹着放风筝呢。 齐冥帝一眼便看到在草丛中欢脱如蝴蝶飞舞一般的元清婳,勾起唇角朝着她走去。 元清婳只听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:“婳儿。” 元清婳疑惑偏头望去,边看着穿着暗红色纹龙锦袍的齐冥帝,正站在不远处,朝她微微伸手呢。 元清婳眼睛亮了下,整个人雀跃地朝他冲过去,一头撞在他怀里,甜甜喊人:“爹爹。” 狗蛋随着元清婳爆冲的动作,直接被掀飞。 滚落在地上的狗蛋,挣扎着爬起来:呵,我真的会谢。 齐冥帝将她抱起,让她坐在自己手臂上。 周边人纷纷跪地请安:“给皇上请安,皇上吉祥。” “儿臣给父皇请安,父皇万安。” 齐冥帝挥挥手让众人起来,面容轮廓坚毅,眉头微微蹙起,显得有些严厉。 转头看向元清婳时,眸子中又不失温柔:“婳儿,今日做什么了?” 元清婳仿佛得到新玩具,迫不及待地给人炫耀似的,一手指着天空,眼睛满是兴奋:“风筝。” 转而又指了指自己,那意思就是风筝是她放上去的。 【我放的风筝高不高!这还是我第一次放风筝呢,连哥哥的风筝都是我帮忙呢。】 狗蛋还在地上滚着没有回来,因此没人反驳,至于真相咋样谁知道呢~反正在心里想想过过嘴瘾。 【这代表什么,我很有当宇航员的潜力,风筝都放得那么好,开火箭定然也不在话下吧!】m.biqubao.com 一不小心吹大了,不过没关系,反正古代人也没见过火箭。 狗蛋飘过来,趴在元清婳的头上,看着这一幕,直呼不要脸!古代人没见过,你也不能这样招摇撞骗吧,还有没有做人的底线! 齐冥帝随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,这才发现天上有两个小黑点,已经看不清那黑点是什么东西,的确飞得甚高。 随后齐冥帝垂下头,伸手宠溺的揉揉元清婳的小脑袋,骄傲开口:“不愧是朕的女儿,风筝都飞的比常人的要高。” 元清婳得到认可更开心了,笑的牙龈都能瞧见了。 如今已经到了下午,午膳全靠尹明诗带来的东西,至于元清婳当然是御膳房精心准备的爱心牛乳,直接做好送过来。 齐冥帝瞧着时间差不多了,他还想抱着女儿去散步逛逛呢,每天都跟他去御书房,他处理折子一回头就能看见元清婳嫌弃的眼神,今日没瞅着还真挺不习惯的呢。 齐冥帝吩咐下人将风筝收起来,周边人纷纷因为帝王施令忙碌着。 待风筝落地后,元清婳伸出双手示意玉兰将风筝递过来,玉兰赶忙拿着风筝走过去,递到元清婳手里。 元清婳跟抱着什么奇珍异宝一样,动作小心翼翼的,转头笑意盈盈地给齐冥帝展示手里的风筝。 “白白,脑斧。”元清婳说着,腾出一只手指向元明镹,一脸自豪。 【九哥给我做的风筝呢~你快夸他呀,我们夸都没用,还得是你夸最有用!你不夸我可就不陪你去御书房了嗷,这个破班你自己去上吧!】 齐冥帝明白了她的意思,听着元清婳威胁他的话,不自在的轻咳一声,这小丫头真是脾气一天比一天大了。 齐冥帝恢复严厉冷淡的神情,转头看向元明镹:“这风筝是你做的?” 现在元明镹又恢复成以前沉默寡言的那副模样,他听着齐冥帝的话心里咯噔一下,不会是要骂他不务正业吧。 也不怪他这样想,其实他见到齐冥帝的机会非常少,只有在逢年过节时才能见到一次,能说上话的时候镹更少了。 他并不了解齐冥帝,只知道从很小的时候,他喜欢做风筝,最后都被曾经的母妃撕烂了。 骂他不务正业,难成大统。 元明镹压下心中的慌乱,恭敬开口道:“回父皇的话,是儿臣做的。” 齐冥帝点点头,大手拿起元清婳拿白色老虎的风筝,放在手上仔细端详,片刻后似是满意地点头:“不错。” 元明镹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齐冥帝,没想到齐冥帝会因为这个夸他,要知道能被齐冥帝夸奖的皇子,可没有几个,用手指头数都能数过来。 而皇宫里的皇子可谓是非常多了,皇后又不是善妒的,没做过送避子汤这种事情。 他眼中的震惊没来得及收起,便被齐冥帝看个正着。 齐冥帝心中轻叹一声,说到底还是他不对,目光放在朝堂上太多,便忽略了他的皇嗣们。 齐冥帝漠然的声线难得夹杂着些柔和:“尚书房的夫子跟朕汇报过你的功课。” 元明镹原本开心上扬的嘴角,瞬间崩直了。 完了,夫子不会讲他坏话吧,他好像也没做错什么,应该无状可告吧。 【孩子们的通病,怕老师告家长啊。】 元清婳叹息着摇摇头,她只要看一眼元明镹的表情,就知道他在想什么,毕竟她都是过来人了,她可是经历过九年义务教育,外加三年高强度压榨,四年摆烂的知识分子! 齐冥帝缓缓开口:“做得不错,边疆新供奉的马匹如今放在马场,小九去挑一匹吧。” 元明镹欣喜得不知所措,赶忙跪下谢恩:“儿臣谢父皇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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