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清婳八卦的小眼神瞬间落到德妃脸上,并发出尖锐的爆鸣声。 【啥?良美人被抓了?为什么,她干啥了。】 德妃小心地看看四周的人,身子往前凑了凑,声音极小地开口:“听说皇上查出来,害他染上时疫的就是良美人送来的东西。” “又在良美人那里搜出来没有烧完的纸的碎渣,如今正在查呢。” 尹明诗若有所思地把玩着手里的玉如意,眉头紧锁。 元清婳兴奋了,她这是什么神仙运气。 【把女主未来的娘亲逮起来啦,这样宫里的潜在危险就没有了,娘亲也就安全啦,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,爹爹好样的!】 元清婳开心地挥舞着小手。 引得德妃错愕地看了她一眼。 有人被关小公主这么兴奋的? 尹明诗瞧着时间差不多了,给玉兰使个眼神。 玉兰上前想将元清婳抱过来,一使劲没抱动,低头一看德妃死死地环抱着元清婳呢,手指紧握都发白了。 玉兰抬头就看到德妃疾恶如仇地瞪着她。 玉兰:…. 尹明诗无奈扶额:“德妃妹妹你呆得够久了,一会本宫还要处理宫中事宜,便不留妹妹了。” 德妃贱兮兮地笑了声:“没事,皇后娘娘日理万机,想来没有时间陪小公主,不妨将公主给臣妾,待皇后娘娘忙完,再给您送回来。” 尹明诗微笑地看着德妃没说话。 德妃瞬间蔫了,不情不愿地起身将元清婳递给站在一旁的玉兰,给尹明诗道了声告退之后,拂袖离去。 那背影多少带点委屈。 德妃就想不明白了,之前公主小不让她抱也就罢了!她才嗦了一口啊!就一口!就给抢走了! 生气! 元清婳终于摆脱德妃的魔爪,松了口气,满脸感激地望着玉兰,眼泪汪汪。 【呜呜呜,感谢美女姐姐救命!我还以为我要挂了呢!差点给我勒死,这热情还真挺让人无助的。】 尹明诗笑着摇摇头,站起身走到元清婳面前,伸出手就听见外面的通报声响起。 “皇上驾到!” 凤栖宫的宫女太监们,瞬间跪了一地。 尹明诗转身走到门口,望着齐冥帝跪下神:“臣妾给皇上请安,皇上万福。” 齐冥帝伸出大手,放到尹明诗面前。 尹明诗唇边扬起温婉的笑,轻轻将手搭在齐冥帝手上,任由他将她扶起来。 元清婳看着俩人感情颇好的样子,咧开嘴直接开始嗷嗷。 【好好好,我不应该在屋里,我应该在屋顶~玉兰姐姐我们打扰到两人了,快出去。】 心里想着,伸手拍拍玉兰,就指着外面想要玉兰将她抱出去。 玉兰犹豫了,皇上和娘娘都在屋里,这个时候要不要听公主的呢。 尹明诗被说的面上瞧着没什么变化,但仔细看就能看出她脸颊在慢慢变红。 齐冥帝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,踱步走到元清婳面前。 齐冥帝非常高,每次都要元清婳仰头才能看到齐冥帝的脸。 齐冥帝低头望着元清婳坏笑的样子,心中好笑,将他抱到怀里,转头对尹明诗说道:“明日清早朕来接婳儿。” 尹明诗心里咯噔一下,清早?是早朝前还是早朝后? 她其实心里是不想让元清婳去上早朝的,太过引人注目,如今婳儿还小,她怕有歹人下手。 “不知皇上什么时辰来呢?臣妾好提前做准备。”尹明诗头低下没有让人看清她的脸,不然定能看见她担忧的模样。 她心里狂祈祷着,早朝后!早朝后!早朝后!青天大老爷!听听我的话吧!早朝后啊! 齐冥帝抱着元清婳坐到餐桌前,轻抿口茶润润嗓后开口:“明日清晨早朝前朕来接。” 尹明诗猛地闭上眼睛,虽然元清婳已经跟着去上过很多次朝,可这样下去总归不好啊。 之前那是年纪小,小孩子上朝大臣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全当没看见。biqubao.com 反正小孩子又不记事,过个两年,等年龄大了些,哪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。 更何况是齐冥帝亲自抱去的,他们咋提?说皇上这件事做得不对? 呵,他们只是大臣,不是敢死队!什么话都敢说,不要命啦? 尹明诗望着元清婳目光闪过一丝担忧,可皇上已经开口了,她总归不能反着来,却还是得劝两句:“皇上,抱婳儿上朝恐怕不妥。” 说完,她抬眸瞅着齐冥帝的脸:“婳儿如今马上就两岁了,恐怕前朝议论。” 齐冥帝无所谓地摆摆手,垂头宠溺地看着元清婳:“无妨,婳儿还小,难道朕还需害怕婳儿会反吗?” 后宫不得干政,一是怕外戚掌权,二是怕联合外戚谋反。 元清婳才多大,他要是连个孩子都怕,让旁人知道还不笑掉大牙? 尹明诗心中涌起无力感,她说的是这个意思吗? 她说的明明是怕婳儿被人议论,婳儿如今才多大,小小年纪被人背后说闲话,太可怜了,她想想就心疼。 谁管她会不会被反呢? 元清婳看看娘亲,又转头看看爹爹,疑惑歪头。 【议论咋议论?上折子嘛?】 【还是娘亲担心我被人背后议论啊?如果是背后议论那就不用担心了,做演员的谁没经历过网暴恶评呢~】 【黑子开骂,我睡觉,黑子气得咬牙切齿,我睡醒感谢大哥送来热度。黑红也是红啊~skr~】 尹明诗听着元清婳的心声,不易察觉地蹙了下眉。 行,这心声听了,但又没完全听,压根没听懂几个词。 齐冥帝沉默了,脑中将朝堂里熟悉的不熟悉的大臣们全部回想一遍,也没找出一个叫‘死哥’的人。 齐冥帝不解,婳儿的意思是朝堂中会有一个叫死哥的人骂她? 真是好大的胆子!连公主也敢骂,反了他了! 齐冥帝陪着尹明诗用完早膳,便抱着元清婳去御书房了。 元清婳自从时疫结束以后,过完年齐冥帝开工便每天带着元清婳。 可怜她小小年纪,便过上了早八晚五的社畜生活。 元清婳被齐冥帝下午送回来的时候,人都麻了。 她现在的精神状态就是,不是很想活,又不是太敢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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