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娇娇垂下头,满脑子都是元明逸保护元清婳的模样,心里有些发酸, 她还是有些不想承认,她拼尽全力也没有得到的,可元清婳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得到。 而瑞王送的这些东西,都是她没有见过的。 难道瑞皇叔也很喜欢元清婳吗? 她想不明白,到底元清婳有什么魅力,能让大家都宠着她,爱着她,原本不应该是这样的。 原本这些东西都应该是她的。 随后瑞王让人将给齐冥帝和尹明诗的礼物呈上来,是一大块未雕琢端庄大气的祖母绿翡翠原石。 尹明诗有些惊讶地看着下面的原石:“这料子瞧着别样的好,十四弟找来费了不少力气吧。” 瑞王爽朗笑道:“哎~能博皇兄和皇嫂的欢心,再辛苦都是值得的。” 齐冥帝哈哈大笑,元清婳都能感受到齐冥帝胸腔震鸣:“就你油嘴。” 瑞王嘴角咧得更大了,表面还装出认真的模样:“皇兄明鉴,臣弟说的可是实在话。” 随后他看着元清婳说道:“臣弟还有送给小公主的东西。” 元清婳有那三箱东西已经兴奋得找不着北,一听竟然还有,好家伙,开心的都要起飞了。 【啥!还有!快拿来给我看看!】 齐冥帝看着元清婳急不可耐的样子,好笑点点头:“是何物?” 瑞王一脸高深莫测地拍了两下手,后面早已等在门口的太监提着一个笼子走进来。 屋内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,臣子和嫔妃们都被震在原地。 寂静几秒,随后传出感叹声。 “豹子!还是罕见的黑豹,先别说耗费多少银两,这个齐冥境内就没有吧!” “可不是嘛,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黑豹。” “这毛色真漂亮啊,瑞王真是有心了。” 臣子们内心复杂的对视一眼,原本在巴结元清婳这件事上,他们还碍于身份有些拉不下脸,结果,好家伙,瑞王毫不避讳。biqubao.com 元清婳眼睛都看直了。 那黑豹如今还是奶奶的小宝宝,身子小小一只,眼睛灵动地观察着周围,瞧着丝毫不害怕的样子,非常喜人。 【霍!豹子!这小东西在我们那边可是保护动物啊,人家撸猫,我撸豹子!】 【呜呜呜,快抱过来让我猛吸一口!一看就很好rua!】 元清婳兴奋的小模样,一看就是很喜欢这个礼物。 齐冥帝轻笑一声,宠溺伸手摸摸元清婳的小脑袋,声音低沉:“十四弟有心了,婳儿瞧着很喜欢。” 元清婳闻言狂点头。 【喜欢喜欢!嘎嘎喜欢,我能撸到保护动物哎!院长妈妈我有出息了!】 齐冥帝听着她说院长妈妈,想起之前元清婳说自己上一世是孤儿的事情,心中泛起疼惜,挥手示意苏全福收下礼物。 苏全福恭恭敬敬地上前,还真有些不知该怎么下手,手哆哆嗦嗦地不敢向前。 我滴乖乖,这是豹子啊,不是宫中的阿猫阿狗们,这可是猛兽啊,该怎么下手啊。 瑞王瞧着他这副模样当即说道:“臣弟带回来一名驯兽师,让他暂为保管,训好之后在送到公主院落中。” 大臣们纷纷夸赞瑞王想得周到,周边赞美声连绵起伏。 尹明诗原本心中还在担心这个豹子伤害到元清婳该怎么办,便听到瑞王的话,松了口气:“如此甚好,本宫便谢十四弟了。” “皇嫂不必客气。”瑞王说完之后,挥手示意身后的人拿走。 元娇娇和齐王都死死地盯着那通身靓丽黑毛的豹子,各自心怀鬼胎。 齐王看见那黑豹,心中一惊,对这个豹子非常满意,按理说前面三箱都是给小公主的,那么后面这个豹子应该就是他家娇娇的吧。 他甚至想好该怎么用这只黑豹来完成自己的宏图大业了。 结果跟他说是送给元清婳的,而不是元娇娇。 齐王垂头猛喝了口酒,眼神如毒蛇一般盯着瑞王。 呵,整个朝堂上皇家人就还剩他们三个,结果瑞王只认皇帝? 他也有女儿呢,送过小公主了,怎么也该到他女儿了吧?怎能什么都没有? 齐王并不是为元娇娇心疼,而是自己的虚荣心作祟,要真说起来的话,元明逸也没有收到礼物呢。 而元娇娇在看到黑豹的那一刻愣了一下,随后便挪不开眼了。 上一世瑞王不知怎的不喜欢她,从来没有送给她东西,上次送给她的东西,可以说是两世以来收到瑞王送的礼物头一份。 而如果不是元清婳坐在原本属于她的位置上,这只黑豹就应该是送给她的。 元娇娇避着元明逸的视线,悄然扫了眼坐在齐冥帝被人众星捧月的元清婳,心中徒然升起一股悲悯。 她自从回来之后,所有事情都没有按照上一世的轨迹走,甚至完全偏离上一世,这让她有些分不清,到底她是活了两世,还是上一世原本就是一场黄粱梦。 元清婳还是公主,并且是齐冥朝唯一的嫡公主,未来不管是不是元明逸做皇帝,以后她只会是长公主。 可她不甘心。 元娇娇眼睛闪过危险的光,不动声色地继续玩手里的穗子,外表看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孩子。 狗蛋从进入宴会场以来,便现身跟在元娇娇身边,目不转睛地帮元清婳盯着呢。 冷不丁的被元娇娇目光吓了一跳,当即鬼哭狼嚎的朝元清婳飘过去。 “宿主宿主宿主!” 元清婳被狗蛋的声音刺得耳朵疼:“哎哎哎,搁这儿叫魂呢?” 狗蛋没在意元清婳的吐槽:“我看见刚刚元娇娇非常恶毒的看你这边呢。” 元清婳不在意地耸肩:“我当啥呢,我早就知道了,前几次也有啊,你没看见吗?全被我哥挡回去了。” 在进宴会之后元清婳就发现元娇娇在看她,当时被元明逸挡回去了。 而且她还发现元娇娇好像很害怕元明逸的样子,为啥呢? 元清婳蹙眉想了一会,没想出个所以然来,索性不想了。 谁知道呢?可能脑子不好吧,整个屋里看起来都比元明逸不好惹,接过她非得害怕元明逸。 这不就是脑子不好吗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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