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清婳看着元明镹呆愣看着她那群‘宝物’愣神的样子,心下大惊。 完了!忘记还有这一茬了!如果因为看见这个黑化那也太亏了。 元清婳赶忙爬下床,想要去元明镹身边,转移他的注意力。 她要怎么跟他解释,这些东西其实不只是他没有,其余的皇子也都没有啊! 这样他会不会心里平衡点? 元明镹挑选了几样玩具,打算返回去陪元清婳玩呢,谁知转头就看见元清婳小腿倒腾的飞快正朝着他这边过来呢。 元明镹怕她摔倒,赶忙上前迎接,声音清脆好听:“妹妹怎么下来了?要摔倒可怎么好。” 说完将元清婳抱起来,将她抱回床榻上,将手里为她挑选的玩具放到她手里。 元清婳愣怔地看看他,又看看手里的玩具,事情没有按照她想的方向发展,一时没有反应过来。 元明镹望着妹妹呆愣的模样觉得可爱,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捏捏元清婳的小脸蛋。 这次说白了,又被元清婳间接救了一次,这次时疫很不幸他也在感染的行列里,高嫔曾多次想要对他下手,全部被丽嫔挡了回去。 听说白酒是元清婳的主意,并且药物和药方都是元清婳发现的。 原本他在床上浑身长满脓包,高烧不退,因为丽嫔不受宠,又因为御前告状装可怜都没有将皇上请来的谣言,导致宫里的人伺候得更加不尽心。 恐怕连他生病的消息都没有传出去,就在他以为此次他必死无疑的时候,太医来为他诊治了,惊讶于他患有时疫却无人通知。 随后又听太医和丽嫔的交谈中吐露出元清婳找到药方的细节,但元明镹心里总有一种药方和药丸原本就是元清婳的感觉。 自从诗会之后,元明镹打心底里相信元清婳就是福星。 之前元清婳便多次帮助他脱离困境,皇后娘娘更是给他寻得一个疼爱他的好母妃,这次更是救了他的性命。 元明镹心里暗暗发誓,从今往后他定要变得更加强大,如元明逸那样强大,做个能保护妹妹的好哥哥! 元清婳玩着玩具察觉到有人看她,猛地转头就看见元明镹在看着她发呆呢。 【不是你看啥呢?我知道我超级美腻可爱俊俏,但也不用这样直勾勾地看吧,怪不好意思的捏~】 元清婳在心里不要脸地自夸。 元明镹身子猛地一顿,环顾四周确定整个屋里都只有他和妹妹两个人啊! 刚刚的声音是从哪里传出来的? 元明镹当下心中大惊,直接坐上婴儿床,抱起元清婳将他紧紧的护在怀里,眼神发狠的盯着周围。 元清婳被他的举动吓了一大跳。 【不是吧还来?就不能消停一点吗?夜冥还在房顶上呢!不怕被夜冥掐死吗!】 元明镹猛地又听见声音,这次他听清楚了,那声音分明就是妹妹说话的声音啊,软糯糯带着特有的奶音。 元清婳没察觉到元明镹的目光,她还来回地瞅着窗外,想看看到底有啥。 【我怎么啥也没瞅见?九哥看见啥了?娘嘞我好好奇,反正只要有夜冥我就是安全的,好想吃瓜!但是却看不见,是我瞎了吗?】 元明镹这下确定了,的确就是妹妹的声音,但是他看得分明妹妹没有开口啊? 这声音是怎么打出来的呢?他百思不得其解。 但这种事情还是不能让人发现,如果被人发现就完了,他有些纠结要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元明逸。 可他也不知道母后和太子哥哥知不知道,还是先别说了吧。 元明镹安抚地拍拍元清婳的背,怕他刚刚动作太大将元清婳吓到了,他赶忙开口宽慰:“是我看错了,吓到了吧?” 元清婳目光瞬间收回,不悦地瞅着元明镹。 【还以为有什么事要发生,能吃瓜了呢,结果是乌龙啊,这一个月闹时疫我为了找药方天天都要焦虑死了,还想吃吃瓜放松一下呢。】 【果然,哪有那么多瓜能吃啊。】 元明镹一听果然是元清婳出手这次疫情才得以过去,心中感激不禁湿了眼眶。 元清婳瞧着元明镹冷不丁的眼睛就红了,泪水充盈眼眶,晶莹的泪珠很快夺眶而出,顺着元明镹的脸庞滑落下来,滴到元清婳的脸颊上。 她慌了,伸出小手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眼泪。 【救命,冲击力太大了,本向来坚强的人突然落泪,娘嘞,这谁承受得住!谁能来告诉我,为啥九哥突然哭!】 元清婳急忙露出极为灿烂的笑容,轻哄道:“哥哥,不敷~” 【别哭别哭,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,全天下人的错!都与你无关!你为啥突然的难过?你别哭啊,要不我陪你一起哭吧?】 元清婳见哄了没啥用,甚至元明镹眼泪掉落得更凶,她哄累了,既然哄没用,那就陪他一起哭吧。 【我可是很难哄的,而且眼泪对我来说是武器!是职业饭碗,作为演员怎么能不会哭呢!】 元清婳酝酿好情绪,刚把自己想象成无人问津的小强即将被人一拖鞋拍死,为了这悲惨的命运张开嘴巴准备嚎,却被元明镹一手捂住了。 施法被打断,元清婳茫然地看着元明镹,元明镹哪有什么悲伤难过的情绪啊,笑得开心着呢。 泪水还挂在他的眼角,在跳跃的烛火映照下反着光,将他面部轮廓描绘得越发柔和,眼角殷红,模样脆弱得让人瞧的直心疼。 元清婳没见过元明镹这副模样,一不小心看呆了,她只看见元明镹嘴巴开合,说了一句:“谢谢。” 元清婳愣住,不解歪头。 【谢谢?谢什么?最近好像没有帮你啥吧?】 最近没有听说过九皇子出什么事啊,她也没出手啊,谢她啥呀? 元明镹染上时疫的消息一点都没有传出,知道药物被太医制作出来,丽嫔亲自出宫去太医院叫来的太医,毕竟皇后娘娘之前下令,时疫没有解决,任何人不得出宫一步,违反者直接杖毙。 元明镹手握紧袖子,擦了擦眼角的泪水,眼睛由于泪水的冲刷在烛光下目若悬珠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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