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娇娇面露凶光朝着那方向望去,只一眼便愣在原地。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元明逸。 他身着酒红色常服,身上绣着代表君子之首的兰花,给人一种如沐清风翩翩公子的感觉,可他如今脸色阴沉的,让人瞧了就控制不住的发抖。 元明逸站在阁楼走廊上,垂眸如雄狮被触到逆鳞危险的地盯着元娇娇,仿佛在看蝼蚁一般,手指上戴着玛瑙扳指,手随意地搭在木拦上,一下一下地敲击着。 当元娇娇看过来,他冷冷勾起一抹弧度,威胁意味明显。 元娇娇额头慢慢渗透出冷汗,心中直接收起原先想要对付元清婳的小心思,猛地转移视线低下头,心脏还在不停地跳着,她喘着粗气。 元明逸那带有杀气的目光在元娇娇的脑海中挥散不去,反复击打着元娇娇的脑子,那一瞬间,她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喉咙,随后慢慢收紧,让她不能呼吸。 移开视线,这才有得救的感觉。 她深吸几口气,心中的不甘心被放大到极点。 目前元清婳是动不得了,元娇娇双手握拳死死攥着,脸色铁青。 刚刚在她想再一次控制众人的时候,元明逸看她一眼,眼神里含满警告之意。 而刚刚,却是实实在在的杀意。 元娇娇自嘲地勾起嘴角,心脏突然感受到一阵抽痛,仿佛被狠狠掐了一把。 她将元明逸当作哥哥,可元明逸从来没承认过她。 如今元明逸察觉到有可能是她欺负元清婳,第一次警告,下一次就是威胁。 元娇娇不敢回头看元明逸,刚刚元明逸的眼神着实是有些恐怖,她看了眼坐在那里被众人保护在怀里的元清婳,刚长出来的牙都要被咬碎了。 瞧着元清婳身边的夜冥,元娇娇灵光一闪。 夜冥是暗卫首领,暗卫是只认主子,不认权利地位的存在,很难策反,这一世她没有进入宫内,和夜冥无缘了。 虽说丢弃夜冥很可惜,但不代表整个齐冥只有夜冥一个人是能用的! 元娇娇心里的焦虑逐渐被她捋顺了,可能是重生成小孩子的原因,一不小心便被内心深处的想法控制住了理智。 她不屑地瞥了眼元清婳,运气好又怎么样,不过是飞禽绕着飞两圈就成福星了,说其中没有齐冥帝和元明逸的手笔,她才不信。 是福星又怎么样,元清婳和元明逸不知道未来能用的人,最终不可能赢过她。 对于元清婳她无需着急,只要将她上一世用过的人重新收揽过来,将帝位收下,元清婳最终还是会落在她的手里。 元明逸站在楼梯上,看着元娇娇变化万千的脸色,眉头紧蹙,刚刚元娇娇眼神充满疯狂之色,她满是杀气地盯着元清婳。 元明逸大惊,面色瞬间阴沉下来,周遭的温度直线下降,他在那一瞬间连元娇娇该怎么死都想好了。 元清婳没有注意到元娇娇的眼神,她坐在上位,元娇娇坐在下面和贵公子贵小姐们坐在一起,离得不算近。 元清婳现在还在夜冥怀里手舞足蹈地看着天上的鸽子。 没想到,这个哨子这么给力。 百姓们都走啦,这些可爱的鸽子们还在她头顶上徘徊呢~ 【哇哦~我的大哥们,你们真的很给面子哎!嘻嘻嘻。】 元清婳有点幸灾乐祸,同时心里涌出说不上来的兴奋。 【元娇娇计划失败啦~还别说打女主脸还挺爽的,跟看书时候的爽感完全不同!】 元清婳其实心里并不讨厌元娇娇,甚至在穿书之前相当喜欢女主,元娇娇是个会忍的,情商智商双双在线,身边跟随者无数。 在夺嫡的路上,她运筹帷幄,知进知退,如果可以的话元清婳是万万不想跟她做对立面。 有个这样的敌人,相当可怕。 元清婳想到这轻叹一口气,抬头望天满脸沧桑。 现在立场不同,元娇娇想要的是她爹爹的皇位,想抢的是她哥哥!而她已经穿进原主身体里,就只能随着命运去冷宫。 不可能!根本不可能,咸鱼也是有脾气的!虽然咸鱼臭可也有优点,至少没有鱼能比它更咸! 狗蛋已经愣在原地石化很久了,它一脸生无可恋的望天,看着漫天飞舞的鸽子内心涌出无限的绝望。 呜呜呜太难了,让宿主买个东西太难了! 人家元娇娇都开大了,他家宿主倒好,拿三块钱专门供人玩的小道具,给人打得落花流水。 元清婳一转头就瞧见狗蛋毛茸茸的身子,浑身散发出颓废的气息。 她眼睛转了下,语气贱贱的:“咋啦~我家狗蛋心态崩了?” 狗蛋闻言猛地转过身子,不看元清婳,埋怨元清婳说道:“宿主,你这样会显得我很没用。” “感觉你都用不上我的,作为系统工作者,我觉得我好失败啊!”狗蛋仰天狂嚎。 元清婳点点头,emmm,在她看来狗蛋还是很有用的,上次曲婉不愿意吃药丸,狗蛋一屁股坐下堵曲婉的嘴,这骚操作,元清婳给满分!不过这话不能说,不然狗蛋又要鬼哭狼嚎。 这可难办了,谁能教教她怎么哄系统啊? 她想了下,眼睛一亮:“你还是很有用的,系统里不是有各种各样的书籍吗?” 狗蛋哭嚎的声音一顿,后知后觉地转身:“宿主,你要书干嘛?” 元清婳从之前看到尹太傅用劣质粉就有过这个想法,她曾经闲来无事刷系统的时候,看到过书籍库,里面的书籍各式各样,能用上的不少呢。虽然都是花钱钱要买的… 元清婳想到自己的想法,暗戳戳搓手手:“当然是奋斗搞事业,努力发家致富!走上人生巅峰啦~” 狗蛋听到这没忍住吐槽:“宿主,你家就是首富啊。” 还有谁能比齐冥帝更有钱呢?贪官被惩治不少,被贪污的银两全部都被齐冥帝收于囊中,皇宫比原来更富有了。 元清婳给狗蛋一个你不懂的眼神,刚要开口给它解释,元明逸过来将元清婳抱到怀里。 元凌识见元明逸回来,接着站起身朝着他们走去。 他今日算是开了眼了,这太子和公主不是好对付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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