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之后的每一天,元清婳都被玉兰和玉菊寸步不离地监视着,不抱她出门,也不带着她玩,她苦不堪言。 早知道出去玩要付出这么沉重的代价… 那她跟哥哥就再小心点了。 终于!今天!苦尽甘来了朋友们。 现在已经是春天,元清婳马上周岁了,在她的周岁宴之前尹明诗松口同意元清婳出门啦! 元清婳被玉兰抱到御花园齐冥帝为她建造的小亭子去玩。 她看着这鸟语花香的御花园,直想仰天长叹! 她胡汉三又回来啦! 元清婳坐在小亭子里,如今她能简单地说几个词汇了,终于不再是‘咿呀咿呀,嗷嗷嗷,啊吧啊吧’,她很满意。 “叽~嗯..叽~” 玉兰站在一旁眉开眼笑地答应着,这就是小公主在叫她姐姐呢!小嘴真甜呀! 元清婳指指旁边那认不出来名字的花,一脸天真地看着玉兰。 玉兰顺着她指着的方向看去,望着那些价值连城的花草有些犹豫,偏头看着元清婳那单纯的模样,心下一狠。 罢了,本身就是为了小公主种的,大不了在种就是了,小公主的要求,想来皇上不会怪罪。 主要是小公主难得一次的要求她舍不得拒绝啊。 玉兰当即跟着元清婳的指示,将她要的花全部摘下来,放到元清婳面前的桌子上。 元清婳瞧着这些姹紫嫣红的花,心情都变好了,花还发出淡淡的清香,闻着还挺香的呢。 元清婳筹划着将花带回去放到娘亲宫里,娘亲一定会高兴哒。 这时九皇子元明镹路过,一眼就看见在亭子里坐着一身银白色锦衣的元清婳,衣领上还有毛茸茸的小脖领,这是尹明诗怕如今虽是春天,可温度还是有些冷,怕她着凉一定要她带上才能出门,元清婳这才戴上。 元清婳脸颊红彤彤的,被尹明诗养得很好,整个人气色都很好,瞧着一整个如春天里的小精灵出来玩耍似的。 元明镹对元清婳的印象很好,想起当初元清婳对他友善的举动,他就觉得心里一片柔软,至少还有一个妹妹是喜欢他的,今日不用去尚书房,便想着来御花园逛逛,没想到竟能碰见小公主。 毕竟平日里皇后将元清婳看得很重要,极少将她放出来。 元明镹站在假山处静静地看着元清婳脸上灿烂的笑容,没一会,他就要转身离去。 哪怕印象很好,之前元清婳表现得很喜欢他,可他也不认为自己有资格站在元清婳身边。 通过如美人一事,终究还是让他养成了这自卑的性子。 元清婳余光似乎瞧见一个黑影,她疑惑下意识地转头望去,就看见九皇子刚转过身抬步要离开的背影。 元清婳着急忙慌地开口。 “锅…锅!!”声音极大,生怕九皇子听不见一般。 元明镹转过头,他不敢相信元清婳竟然已经会喊哥哥了,想必是太子殿下教的吧。 元清婳瞧着九皇子愣在原地的样子,趁他不注意直接翻了个大白眼。 不是吧!大兄弟! 我当初为了不让你黑化,费了多大劲啊! 你现在见到我装不认识?m.biqubao.com 多少有点忘恩负义了吧!损色! 元明镹站在原地飘忽不定,有些犹豫拿不定主意,直到看见元清婳挥舞着小手让他过去。 他这才走到元清婳身边,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憨憨开口:“婳儿妹妹~” 元清婳闻言直接笑开花。 这才对嘛!下次可不兴见到她装作没看见了嗷~ 元清婳拿起一朵花,递到元明镹手里,随后冲他咧开嘴角露出大大的笑来。 “送~” 元明镹脸上悄悄爬上红晕,他还是第一次和兄弟姐妹这样亲密的接触,宫里的兄弟们,都听自家母妃的话不跟他玩,将他孤立了,元清婳突然对他这样好,一时有些不知所措。 他呆呆地接过花,不确定地看向元清婳:“你要送我花吗?” 元清婳猛点头,还用小手将元明镹的手往他的方向推了下。 元明镹一直紧绷的小脸,这才有了笑容,平日里只有在母妃宫里的时候才会觉得开心,如今冲着除母妃之外的人还是第一次。 元清婳瞧着元明镹开心的样子,欣慰地笑了。 这也算是任务完成得很成功吧。 只要那个劳什子八皇子别来,九皇子就不会黑化! 这时一道欠揍的声音传来:“哟,九弟一枝花就能给你高兴成这样?小家子气。” 元清婳愤怒地看着来人,不是八皇子,还能是谁。 真是服了,她这张嘴开过光吗? 刚念叨完,人就到眼前了。 之前元明逸给他请的教导老师,没给他教好吗? 怎么还是满口臭气熏天的呢! 元清婳刚刚明显可以感觉到元明镹很开心,周边气息都变得明亮了,这下好了,八皇子一句话又给元明镹打回原形。 元清婳生气,超级超级生气,看着八皇子的眼神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! 她那么辛辛苦苦地苟命,总有人想破坏她苟命的计划。 八皇子歪嘴坏笑,刻意压低声音,来到元清婳面前说道:“妹妹,不能只给九弟,不给我吧?还是说你不喜欢哥哥?” 元清婳一把抱住面前的花花,一副就不给你的样子。 八皇子气得凑近她就要去抢,这个亭子听说是父皇专门为她打造的,这花也是父皇为她种的,他都没有也就罢了,凭什么偏偏能送给九弟,不给他! 他就看元明镹不顺眼,他没有的!元明镹也不能有,他母妃说了,元明镹是野种,不配拥有好东西。 元清婳当着他的面,一手抹了把下巴的口水,她现在长牙,牙龈痒口水巨多,然后‘啪叽’拍在八皇子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。 八皇子震惊退后一步,嫌弃地用袖子疯狂擦着自己的脸,娇嫩的皮肤都被擦红了。 元清婳瞪圆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八皇子,指着元明镹的方向,声音响亮:“锅…锅!” 寓意非常明显,她意思是只有元明镹可以算得上是哥哥,而八皇子不配做她哥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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