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婉身子一顿,抬起步子被尹权衡的目光钉在原地。 尹权衡一脸被吓到的样子,哆嗦着开口:“婉儿,你的脸。。” 尹华莲就更直接了,直接尖叫一声躲在尹权衡的身后:“怪物!怪物啊!” 刚刚曲婉用来形容元清婳的词语,最终成功地被用在自己身上。 曲婉后知后觉地扶上自己的脸,心中那股难以控制的冲动都消散不少。 “我的脸怎么了?”她现在还抱有侥幸。 元明逸眉头紧紧蹙起,原本在元清婳形容曲婉形象的时候,他还觉得有些疑惑,毕竟现在他看到的曲婉并不是元清婳形容的样子。 如今曲婉样貌变了,这才恍然大悟。 元明逸不明情绪瞥着曲婉。 看来这东西虽不能改变容貌,却能影响在旁人看来改变容貌。 元清婳看着屋内人的神色,幸灾乐祸地望向曲婉。 【玩脱了吧!小怪物~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!】 【渣渣!让你骗我舅舅,欺负我外公,重点是你还想控制我哥哥?你在想屁吃!】 尹权衡目光呆滞地看着曲婉的脸。 曲婉如今没有了那个东西的加持,屋内所有人都看向她,将她的容貌看了个彻底。 曲婉皮肤蜡黄,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模样,衣服跟抢了别人的一样,衣服宽大松松垮垮的而她身材娇瘦一点都不合身,藕粉色长襦裙显得她肤色更黄了,眼睛小小的,鼻子高挺鼻头宽大,放在一起,看着总有些奇怪。 尹权衡心脏扑通扑通的,还没在惊吓中出来。 他不敢相信这是他一见钟情的那个女子。 尹权衡颤颤巍巍地咽下口水问道:“你到底是谁?我的婉儿呢?” 元清婳无语地翻白眼。 【这舅没救了,在你面前变脸了你都不相信?】 她麻了,原本的计划就是让曲婉在国舅面前变脸,让他看清曲婉的真面目,曲婉一直在利用他。 可谁知,人家都在他面前当面把脸变了,和原来完全不一样,就差大变活人了,这国舅还不相信?! 随便呗,她累了,带不动根本带不动啊。 尹华莲连看都不敢看,只能在尹权衡的背后嘟囔:“曲小姐?你把曲小姐怎么了?” 尹权衡这时基本冷静下来,曲婉今日一天都与他在一起,怎可能被人掳走或调包呢,他眉头微皱,紧紧盯着面前与原来毫不相似的曲婉,等她回复。 曲婉听着尹权衡的话,心里灵机一动,颤颤巍巍说道:“我这个容貌是公主殿下害的。” 尹权衡在曲婉开口的那一刻,眉头直接皱起来。 这声音分明就是曲婉的声音,不存在被调包的可能。 后又听到曲婉所说,尹权衡突然有些生气:“小公主害你?此话怎讲,你可知道污蔑皇嗣是重罪?” 曲婉身子猛的一僵,心道完了。 尹权衡恢复理智不再受她控制,也定然不会轻易可怜心疼她,看来说话要小心些了。 曲婉猛的跪下,膝盖落地的声音成功让尹权衡眉间皱紧,她便知道赌对了。 “公主殿下将我的锦囊拿走,那个东西是可以保证我可以在阳光下行走的药物,我从小在阳光下就会变成这个样子。” 说着伸手擦擦眼泪,一副白莲花的模样,可惜在她这个脸上怎么看怎么诡异。 “之后姨娘便找遍神医,希望能改善我这个情况,孩子哪能不在阳光下呢。” 说完目光狠毒地瞪向元清婳:“谁曾想,公主看中我的锦囊,直接抢了去,若是公主喜欢,大可跟民女说一声,民女在给您寻一个来便是。” “为何一定要抢民女身上这个!” 元清婳目瞪口呆地坐在太傅的腿上。 她见过不要脸的,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。 【好家伙,你的目标不是太傅府嘛,干嘛老抓着我不放。】 【咋滴,这是看着事情暴露了,直接开始倒打一耙?】 【那东西我不喜欢,您自己留着吧,本宝天下第一美,从不内耗自己,平等地创飞每个人,容貌对我来说无所谓。】 【您自己留好儿吧。】 元清婳显然忘了,刚刚在马车上那一顿的鬼哭狼嚎。 尹权衡瞧着她的样子,喘着粗气胸腔的怒火即将要把他吞没:“你说一个小月孩指挥狗抢你东西?” “刚刚对公主殿下出言不逊,玷污公主名声,如今却还要倒打一耙,污蔑公主殿下?你好大的胆子!”尹权衡暴怒厉喝。 尹权衡在元清婳使用玉哨的时候,也是有目共睹的。 可现在能承认吗? 当然不行,传出去说他小外甥女是怪物怎么办? 对她成长环境不好,更何况若是外甥女长大了,一些不长眼的到她面前胡说怎么办? 尹权衡余光扫了眼一脸生气坐在那张牙舞爪的元清婳。 元清婳脸蛋被气得鼓起来,眉头微微皱起,眼睛瞪得圆圆的,深深萌化了尹权衡的心。 曲婉显然没想到尹权衡会这么说,她想到了尹权衡也许不会帮她,但至少不会偏帮,刚刚护住元清婳不让她靠近,毕竟是当时她的模样太吓人了些。 尹权衡在她的心里最是和善公平。 估计尹权衡都没想到这种正面的词会出现在他身上,毕竟换了谁见他,都得在他的背后看不见的地方,骂一句纨绔。 可如今尹权衡偏心元清婳,曲婉是万万没想到的。 她跪在地上抬起头满脸错愕:“国舅爷,您不信我?” 尹权衡蹙起眉头,看着她这张脸有些难受:“你要我怎么信你,相信一个小月孩拥有神力,可以跟牲畜沟通。” “之后指使狗去抢了你的锦囊。” “而且为什么这次锦囊被拿走了,你就变得。。和往常不一样。”尹权衡有点词穷,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曲婉的变化。 总之一言难尽。 曲婉没想到尹权衡能想到这一点,她开始怀疑她的锦囊了。 不行,不能这样下去。 曲婉脑子飞速转动着,想着该如何打消尹权衡的怀疑,这种事情败露,是要被用刑的啊! 齐冥帝在登基时明令禁止齐冥境内禁止使用歪魔邪道和赃物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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