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?” 凯多嘴角勾起,毫不掩饰内心的嘲讽。 邢安林他认识, 不就是陆离的召唤物么。 虽然有点本事, 但这份本事绝没达到能够延迟一名玩家的死亡时间。 更何况还是发动了【命定之死】的盖聂尔。 “你知道他的天赋的特性么?”凯多像是摇晃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偶那样,晃了晃仍有一息尚存的盖聂尔。 剧烈的动作,导致后者又呕出大口鲜血,被强制清醒。 “他的【命定之死】,可以通过谋定自己的死亡结局,来降低其他死亡意外发生的可能性。” “一旦发动成功,在天赋能力失效之前,他只可能以那早已谋定的死亡方式死去。” “很强大的天赋能力,几乎无敌。” “但唯一的弱点,就在于天赋能力发动以后,谋定死亡结局之前。” “这个时间段里,他是脆弱的。” “即便是一柄餐刀,都可以结束他的生命。” “而且,一旦在这个过程中,滑向死亡的深渊,就无法挽回。” “即便你拥有再高品阶的‘治愈系’天赋,也无济于事。” “我说的没错吧,我的老战友?” 语毕,凯多又用力晃了晃盖聂尔。 虽然嘴上答应艾丽莎会延迟击杀,但手里折磨动作却是一刻不停。 足可见其对盖聂尔的恨意至深! 本以为这番解释,能让邢安林与艾丽莎死心。 却不料那贱兮兮的声音再次响起: “嘿嘿,小弟不才,最擅长于不可能中创造可能!” “老丈人,下面,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!” “出来吧我的蛋蛋!” “砸瓦——鲁多!!” 没有任何反应。 唯一变化,就是邢安林从【活体巢穴】中取出了一颗巨蛋。 凯多:“???” 艾丽莎:“……” 邢安林讪讪一笑,摸了摸怀中巨蛋,小声嘀咕道: “蛋哥,我的好蛋哥~~~” “咱知道你有那能耐!” “配合点,给咱老丈人开开眼哈!” 龙蛋毫无反应,安静得好像已经死了一会。 “你最好快点,他好像要死了……”凯多从巨蛋上收回视线,瞥了眼气若游丝的盖聂尔,温馨提示道: “蛋哥!拜托配合一下啦~~~”邢安林开始哀求。 龙蛋依旧无动于衷。 “我靠,它不会已经死了吧?”邢安林像拍西瓜似的拍了拍龙蛋,一脸无辜地看向艾丽莎。 后者抖了抖猫耳,朝龙蛋伸手道: “我看看?” 女子话音未落,龙蛋便噌的一下脱手飞出,扑向艾丽莎的怀抱。 并且还十分‘顺带’地重击了邢安林的下巴。 “靠……蛋哥你真调皮!” 邢安林捂着下巴,语气憋闷。 而龙蛋在女子怀里钻了一阵后,似是心满意足,表面隐有金光浮现。 “你俩到底行不行?如果不行的话,我就直接弄死他了,桥爷那头似乎需要支……” 话未说完,凯多连同奄奄一息的盖聂尔,立刻如雕像般定在了原地。 就连从伤口中滴落的鲜血也凝滞在了半空。 时间静止。 “哈,成了!还得是你啊嫂子!”邢安林看着眼前的奇异景象,冲艾丽莎竖起大拇指。 旋即又若有所思道: “就是不知道小范围的时间静止,蛋哥能支撑多久。” “两分钟。”艾丽莎十分确定的回答道: “如果范围再缩小些,时间还能翻倍。” “如果有金苹果,时停效果能持续更久。” “欸?原来嫂子你知道的这么详细……”邢安林挠头,显然很后悔,自己装逼前没有请教艾丽莎这位专业人士。 “我也是才知道,蛋蛋刚刚告诉我的。”艾丽莎轻抚龙蛋。 后者表面金光更盛,颇像是受到了鼓舞,变得兴奋异常。 “还会看人下菜碟呢……”邢安林虚着眼,冲龙蛋撇了撇嘴,建议道: “既然还可以缩小范围,那嫂子你干脆让龙蛋只时停盖聂尔就好了。” “这样能撑久一些。” “嗯,我顺带还能装个逼。” “哦哦,好。”艾丽莎乖巧点头,纤手抚过蛋壳,却不发一言。 似乎是在用心念与之沟通。 不多时,龙蛋表面金光变得柔和。 凯多也从时停状态恢复过来,继续他先前未说完的话: “……桥爷那头似乎需要支援,黎落的天赋能力被那个叫亚历克斯的克制……等等,这什么情况?” 说话间,凯多很快就注意到了盖聂尔的异状。 身体无所依凭,却能滞留半空。 明明已经没了呼吸。 但凯多的野兽嗅觉还是能嗅到他微弱的生命力。 “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啦~~~”邢安林大摇大摆的上前,想要拍拍凯多的肩膀,却发现自己身高不够。 只能退而求其次,拍了拍凯多的屁股。 “老丈人,你看我没说大话吧?” “现在不是撑住了吗?” “这叫阎王喊他三更死,安林留他到五更!” “你这、你这是什么天赋能力……”凯多面色惊讶,一边将自己的手爪从盖聂尔腹中抽出,一边询问道: “时间停止?” “对喽,是不是很牛逼啊?”邢安林要的就是凯多惊讶的表情,顿时心满意足。biqubao.com “牛逼……”凯多一双狮子眼眸瞪得溜圆,脸上满是艳羡神色。 但很快,他就想到了什么,疑惑道: “不对啊,你有这本事,当时在斗争秘境里,为什么还要费劲巴拉地去与那些棋子守卫争斗?” “直接时停,然后挨个收割不就好了?省时省力。” “呃……”邢安林脸上得意一滞,略显尴尬道: “触发条件苛刻嘛,哪有打牌上来就王炸的?” “你说是吧,嫂子?” 眼见邢安林投来求助目光,艾丽莎莞尔一笑: “时间静止消耗巨大,补充困难,若非遇到特殊情况,不会轻易动用。” “就算是现在这样维持小范围时停,损耗也不小。” “元帅,您还是快些去帮黎落的父亲吧,万事求稳,尽量别出意外。” “好。”凯多点头,不再多问。 转身间隙,体表肌肉律动,化作更为敏捷的豹人形态,朝战圈方向急速掠去。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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