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美人计?我啥时候还用过美人计了?” 敖战眨了眨眼,脸上透着清澈的单纯。 “潘晓晓啊领导~~~”燕七挑了挑眉毛。 “哦,你说小潘啊。”敖战恍然: “你的意思是要我问她?” “对喽~”燕七微笑点头: “她近期一直跟在陆离身边,肯定知道不少内幕!” “您好奇,问她不就得了?” “有道理!”敖战左手握拳,轻轻击打在左掌上。 但很快又变得纠结起来: “不过小潘之前发来消息,说已经与陆离签订了奴仆契约。” “我向她打探消息,万一陆离知道了,怕是不太好吧?” “这有啥……”燕七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: “嫁出去的女儿,就不许回来和娘家人唠唠嗑?” “嘿——”敖战仿佛头一天才认识燕七,牛眼瞪得老大,其中满是惊喜: “你小子,还真他娘的是个天才!” “择日不如撞日,我现在就联系小潘!” 说话间,敖战便已打开数据面板,戳了戳潘晓晓的名字。 饶是脑子一根筋如敖牛牛,此刻也知道直接询问八成是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消息。 索性豁出面子,使了一手博同情的话术,好将‘嫁出去的女儿’哄骗回来。 当面聊、当面问! 如此一来,就算有什么再不能说的,看在往日情面上,也总能透露一二。 “晓晓忙着吶?” “也没什么事,就是想你啦。” “你也知道的,我前天和那姓周的缠斗,受伤不轻吶……” “啊没有没有,伤势没有恶化,你放心!就是想你啦,想和你唠唠嗑……” “你忙你的,协助陆离要紧,可千万别过来看我啊!” “诶呀……能把你交给陆离,我这就算是死,也能瞑目了呀……” “什么?你问我现在在哪啊?” “我在京城中央避难所呢,别担心,你千万别来嗷!帮陆离要紧……” 最后条消息发出,敖战和燕七相视一笑。 还没等敖战收回数据面板,外头就响起了潘晓晓心急如焚的询问声: “敖将军在哪?他人在哪呢?!” 紧接着,大门被咚的一声被推开! 浑身泥污、满脸慌张的潘晓晓出现在门外,看着两颗脑袋挤在一块的燕七和敖战,瞬间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。 “敖将军你、你骗我?!” “诶呀,怎么能叫骗吶!”敖战准备从药浴桶中起身,但很快想到自己只穿了一条裤衩,又尴尬地缩了回去: “我和燕七是真想你了,而且主意是他出的,是吧燕七?” “欸我……”燕七一脸看热闹的笑容立刻僵住,支支吾吾了半天,最终还是点头应下: “是我想的……” “你们真是,没事闲的!”潘晓晓气得一跺脚,转身欲走。 燕七立马上前,赔着笑脸,给潘晓晓拉过来一把椅子: “哪能没事闲的呢,骗你、呸,叫你过来,是想问你点事!” “你问。”潘晓晓扶了下眼镜,倒也没在被骗一事上过多纠结。 毕竟陆离的态度摆在那里—— 完全不反对她与华夏官方交流接触。 甚至还明里暗里地鼓励她多和官方接触,多从官方渠道收集消息。 搞得她好像双面间谍一样。 “嘿嘿,就是……”燕七刚想开口,眼睛却不自觉在女子身上打量起来。 当然,绝不是因为好色而觊觎前同事的身体。 而是因为注意到了女子身上沾染的泥污。 让他莫名眼熟,总感觉在哪里见过。 “这是什么……”燕七好奇凑近。 下一秒,数据面板上弹出介绍,差点把他的下巴给惊掉! “这、这是【拓印泥胚】的残渣?” “昂,是啊,怎么了?”潘晓晓点头,神色如常。 “晓晓,这可是【拓印泥胚】的残渣啊!”燕七整个人激动起来,仿佛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: “你身上有残渣,也就是说,你曾接触过【拓印泥胚】?” 闻言,潘晓晓脑子里冒出自己和一群女人满头大汗捏泥人的画面,点头应声: “昂,刚刚还在接触呢。” “卧槽!!”燕七忽然怪叫一声,把刚准备从药浴桶里爬出来的敖战吓了一跳。 全无防备的敖将军脚下一滑,整个人扑通一声摔回桶中,水花四溅。 但这还不算完, 因为敖牛牛一身腱子肉,体重严重超过了木质浴桶能够承受的极限。 在片刻安静后, 只听哗啦啦一阵裂响,敖战整个人躺在浴桶的碎木渣上,表情生无可恋,脸色却迅速充血涨红! 一声虎吼撼天动地! “燕——七——!!!” “你小子是不是活腻了?瞎鸡儿叫唤什么?!” 眼见敖战要爬起来给自己‘加练’,燕七立刻闪至潘晓晓身后,大声叫道: “不是啊领导,您听我解释!” 敖战:“解释鸡毛,你给我站住!!” 燕七:“晓晓身上的泥污,是【拓印泥胚】的残渣!” 敖战:“我管你什么残渣,你站住别动,我保证不把你打成残渣!!” 燕七:“那可是神话品质的材料,拥有存储并置换灵魂和天赋能力的功能!” “什么?”敖战忽然止住动作,脸上顿时多了几分严肃: “神话品质的材料?” “燕七说的没错,确实是神话品质材料。”潘晓晓思量片刻,确定陆离并没有要她将此事保密,开口接话道: “这些材料是从秘境【海的女儿】中获得,但因为有‘唯一开启’的规则属性限制,所以我也没有将这部分攻略共享给你们。” “还有私藏?”敖战牛眼圆瞪,一副被伤透了的做作模样: “嫁出去的女儿,泼出去的水,这才几天啊,就已经拿我们当外人了……” “领导,晓晓都说了,涉及‘唯一开启’的规则属性,所以才没共享这部分攻略的。”燕七略显无奈。 知道敖战肯定会问什么是‘唯一开启’的规则属性,燕七又很贴心地快速解释了一遍。 终于恍然大悟的敖战,一边单腿蹦跶穿裤子,一边感慨道: “我去,敢情是陆离那小子,把秘境里的好处全捞走了?” “不厚道啊,也不知道给咱们留点……” 燕七闻言,翻了个白眼: “您就感谢陆离全捞走了吧,好歹还是落在我们华夏手里。” “这要是真留了点,凭您那‘过人的智慧’,就算给您攻略,也不一定能顺利拿到。”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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