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沁月憋了好半天。 把脸都憋紫了,才吐出一句: “怎么全活了?” “四小姐难道希望我们去死吗?”林平苦笑道。 “啊不是,我的意思是……”林沁月慌忙摆手,磕磕巴巴地再难吐出一句完整话来。 再转头看向陆离, 却发现对方早已嘴角扬起,脸上满是乐子人见到乐子的独有笑容。 林沁月快要气炸。 环顾四周间,她又想到了一个可以指责陆离的理由: “……我的意思是!他们现在是魂体,只能作为你的召唤物存在!” “被剥夺了玩家身份,有很多事他们原来能做,现在都没办法做了!” 说完后,林沁月得意地扬起了下巴。 她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! 这个理由,绝对可以把陆离怼得哑口无言! 结果, 陆离非但没有如林沁月期待的那样,变得局促和不安。 反而笑容古怪的反问道: “比如,什么事没办法做了?” “比、比如……”林沁月迟疑。 努力许久,也没能将心里最开始的想法讲出。 而是挑了个相对不那么难以启齿的说道: “不能自由活动!每天必须像坐牢一样呆在你身边啊!” 陆离眨了眨眼:“咦,你二姐没和你说过,只要有【定魂桩】的话,他们可以不必跟在我身边的。” 林沁月仿佛抓到了把柄,语速飞快道: “呐,你也说了需要【定魂桩】,才可以让他们自由行动。” “那可是精良品质的道具,你以为像大白菜一样到处都是啊!” “【定魂桩】,我管够。”陆离取出一只空间布袋,又眨了眨眼。 “管、管够?你狂妄!”林沁月一把抢过布袋,简单探查。 脸上的紫色加深,渐渐变黑。 还真管够! 空间布袋中的【定魂桩】数量,足有千个! “不够的话,我这边还有。”陆离又接连取出五个空间布袋,塞到林沁月怀里: “要是还不够,再开口。” 林沁月脑瓜子嗡嗡的。 陆离你大爷的, 这是有一套【定魂桩】生产线? 背地里二十四小时三班倒,不间断生产是吧?! “就算你定魂桩管够,还是有很多事情做不了!”林沁月继续犟道。 陆离挖了挖耳朵: “失去玩家身份,除了不能转职,领不到等级榜的奖励外,其余事都能做。” “甚至包括,亲亲抱抱,举高高。” 话音落地,一旁的林平便很有眼色地拉过萱萱,在对方脸上亲了一口。 林沁月的脸色更黑了。 “呸,下流!” 眼见自己也要败下阵来,女子立刻祭出最后杀手锏。 “抛开别的不谈,你为什么欺负徐潇?” “她放孕妇进来,也是为了救人性命!” “欺负她你算什么男人,有种去把主导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揪出来啊!” 陆离面色变得严肃。 林沁月见青年脸上笑意不再,顿时觉得自己占了上风,继续乘胜追击: “身为等级榜、杀戮榜双榜第一,响当当的强者!” “在麾下势力受难后不去找幕后黑手,反而欺负一个女子。” “传出去,也不知道要被多少人耻笑!” “我已经找到幕后黑手,即日出发。”陆离言语淡淡: “具体细节,我已经和你父亲商谈过,你想知道的话,可以去问他。” 陆离顿了顿,看向徐潇: “他们会付出代价的。” 迎着青年的目光,女子定定出神。 最后还是林平开口,才打断了她的发呆: “萧萧啊,我那个礼物可以自己给了……你带在身上没?” “哦哦,带着,给你。”徐潇慌忙取出一只小礼盒,连带着林平的储物道具,一块递了过去。 但后者只是接下小礼盒,把储物道具推了回来。 “这个就给你吧,我也用不上了。” “啊?用不上了?”徐潇闻言,鼻头又是一酸。 刚要伤感,却见林平乐得跟个二百五似的: “我跟你说啊萧萧,我现在可是陆离先生的魂……唔?唔唔!”biqubao.com 没等林平把话说完,林沁风便先一步捂住了他的嘴巴。 “不该说的,不要乱说,会给陆先生造成困扰的。” “哦莫,是我得意忘形了。”林平米面露歉意,转头冲徐潇笑道: “反正就是用不上了,你收着吧。” 旋即又想到了什么,林平继续道: “哦对了,明天我会跟着陆先生一同出发,到时候还希望萧萧你帮忙关照一下萱萱哈!” “一同出发?”徐潇一怔: “不是说有【定魂桩】,你们就可以像个正常玩家一样留在避难所吗?” “是啊。”林平点头,眼中流露出向往神色: “但明天这个机会,只要是个华夏人,都无法拒绝的。” “更何况,还有极大的可能性与陆离先生一同作战! “如果是萧萧的话,肯定也会选择跟着一起去的吧!” “呃,我吗?”徐潇茫然,下意识寻找青年身影。 却发现对方正‘一本正经’地向林沁月道歉: “真是不好意思啊,转职秘境里实在找不到恶魔,就只能先用一下你的尸体了。” “不过话说回来,你的尸体还真是非常好用呢,一点链子都不带掉的!” 林沁月气得浑身直打哆嗦: “你浑蛋,你到底对我的尸体做了什么?!” 陆离打着哈哈:“也没什么,就是任由它变成恶魔,然后打了两个半小时的‘沙袋’。” 语毕,还特意取出【活体巢穴】,把巨魔尸体唤了出来。 林沁月见自己的尸体成了浑身脓包、肥头大耳的鬼东西,竟一时间遭不住打击,嗝喽一声昏了过去。 林家子弟们纷纷上前搀扶。 场面再次乱作一团。 唯有陆离脸上,再次扬起乐子人独有的笑容。 “我自然也会选择跟去。”徐潇强行挤出一抹笑意,回答林平问题。 但脑海中,却浮现出陆离当初在学校后山时,对她说过的话语。 心底里莫名生出些许自卑。 她无声自语道: “但是做我的队友,好像真的活不长久。” “就算有机会,陆离他也不会同意我跟着去的……”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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