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魂卫齐声:“主人,快停手啊!” 然而陆离却依旧没有半点停下的意思, 反而还单手一扬,将龙鳞圆盾抛向半空,激活了它的火龙形态。 龙焰喷吐,配合上本就密集的火弹,场面愈发火热。 根本停不下来! “完犊子,老大上头了。” 陈豪啪的一下捂住脑壳,生无可恋。 “继续劝啊!别让吾主白白浪费体力!”白煞焦急出声: “或者让主人断开翻转沙漏的纽带,我快撑不住了……” 话音刚落, 白煞身旁的菌蝠王便在一阵悲惨的吱吱声中,如一只气球般膨胀爆碎。 仿佛一个不详的开端。 魂卫们纷纷感觉自己到了极限,接二连三地被凶猛灌入的力量撑爆身体,化作黑雾消散。 古怪战甲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小, 乃至最后一个魂卫爆体消散,它就只需要承受来自空中的火弹和龙焰。 虽然在【族群荣耀】的加持下,陆离的火弹已经强化到了非常恐怖的程度。 但那炙热的高温,最多只能让材质特殊的战甲微微发红。 根本就不可能融化! 反倒是身周的沙海,在高温的烘烤下化作熔浆,让战甲有点难受。 倒不是说熔浆会对它造成伤害, 只是单纯不喜欢泡在里头的感觉。 “喂,你就只有【火球术】这一种天赋能力了吗?” “你不烦,我都烦了,能不能换点别的?” 古怪战甲沐浴在火海中,大声叫嚷。 然而,回应它的只是一记火龙吐息。 火弹落下的数量非但没有减少一点,反而更加密集! 古怪战甲被压得抬不起头,只能默默承受。 它知道,陆离可能拥有大量补充体力的药剂和道具。 但就算是海量,也有用光的时候! 它只需要耐心等待即可。 等到陆离用光了道具,喝完了补剂,耗空了体力…… 便是它复仇的时刻! “打吧,打吧,我倒要看看,看你的体力能撑多久!”古怪战甲喃喃自语。 事实证明, 陆离的持久,超乎想象! 五个小时! 足足五个小时! 铺天盖地的火弹才有了止歇的迹象。 可还没等古怪战甲抬头叫嚣,周慕礼的攻势又立刻接上! 虽然没有【族群荣耀】的徽记加持,但那一身职业装备也不是吃素的! 伤害方面比不过陆离,但温度同样火热! 甚至更胜一筹! 再次压得战甲抬不起头来。 “魂卫的体力有限,又无法通过药剂道具补充,我再忍忍就好了……” “再忍一小会,就能击杀陆离,将他吞魂夺魄!” 古怪战甲不断自我安慰着,默默估算周幕礼的体力剩余。 度日如年。 半小时后。 终于,周幕礼攻势也渐渐止歇。 反攻的时候到了! “五个半小时,整整五个半小时啊!” “你终于耗尽了体力。” “呵呵……该轮到我了!” 战甲冲天而起,欲将陆离杀之而后快! 但刚刚抬头,迎面便砸来一柄火车头大小的水锤,将它重新贯进了熔浆之中! 霎时间,白汽蒸腾,滋滋之声不绝于耳。 古怪战甲都懵了。 这tmd什么情况? 怎么还有水锤落下? 陆离的体力还没耗尽的吗? 这tmd持久得有点过分了吧?! 战甲艰难抬头。 视线透过浓浓的白色蒸汽,看到了那个悬浮半空的身影。 一眼数不清的【体力充电宝】整齐排列,犹如孔雀开屏般悬浮在陆离背后,为他提供着海量的体力补充。 此刻,青年正手托一白玉海碗,正不断从中抽出水流,凝聚成各种兵刃。 不用想也知道,这些兵刃是用来对付谁的…… 又是长达五个小时的水系‘马杀鸡’。 攻势终于止歇。 古怪战甲再次抬头,欲冲天而起。 但这次,还有后手! 眼见一巴掌大小的铁丝鸟笼凭空出现,迎风暴涨! 很快,就将它和陆离笼罩在了其中。 “【死意牢笼】?没想到你竟然还获得了这件神话品质道具……” 战甲言语中透着惊讶,隐隐有些佩服的意思。 不过很快,这点情绪就消散一空,变成了浓浓的嘲讽: “你是白痴吗?竟然主动用【死意牢笼】来把我和你困在一起?” “你是生怕我杀你杀得太慢,好再上一道保险,防止逃跑是吧?” “你只说对后半句。”陆离开口回应: “我确实是想上一道保险,但不是怕你杀我杀得太慢,而是怕你会在战斗中逃走。” “怕你,逃出这方地界。” “我逃走?”古怪战甲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,捧腹大笑: “你搞清楚状况,现在是你体力耗尽,该我杀你了!” “不。”陆离摇头,面无表情: “是我杀你。” “牢笼之内便是我的主场,你胜利的可能性,为零。” 语毕, 战域展开! 万蚁之母的气势在陆离身上迅速膨胀! 战域之内,免疫一切精神攻击! “就这?”古怪战甲虽然有点惊讶,但语气里还是充满轻蔑: “没想到你也击杀了一只带战域的领主生物,不愧是能开启超隐藏职业试炼的玩家。” “不过光凭这个,可无法击败我!” “只不过是上道保险而已。”陆离风轻云淡,取出墨刀。 “我真正的手段,在这方湖水之中。” “湖水?”古怪战甲一愣,嗤笑道: “你在说什么疯话,这里的环境明明是沙……” 沙漠的漠字尚未出口,战甲的声音便戛然而止。 因为它低头俯视,发现在两人的正下方,的确有一片算不上大的湖泊! 周遭边缘那些玻璃化的沙漠,让它瞬间明白过来怎么回事。 “原来如此……”战甲喃喃出声: “因为沙子无法蓄水,所以先用大量的火弹融化沙子,弄出一个熔浆大坑。” “之后再用水系天赋冷却熔浆,让大坑内壁形成一层隔水的玻璃。” “不过……花了整整十个钟头,费了这么大劲,就为了在沙漠里搞个湖泊出来?” “你的手段是什么?打算把我淹死在这片湖泊里面?” 说到最后,古怪战甲又忍不住笑出了声。 但陆离听到这话,淡然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惊讶。 他与古怪战甲一同笑道: “欸?你怎么知道的?”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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