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在地牢之中呆着的赵旭不一样,木呈将军则是住在一间厢房里,可以自由活动。 “来人,给木呈将军送上点心。” 萧九玥直接露了真面目,脱下那一身黑色的外衫,她就是凌王妃! 两种截然不同的待遇,代表着萧九玥对木呈将军的尊重。 哪怕是敌方的将军,但是木呈将军把百姓的命当命,就算是打仗,也是光明正大的,从来不跟赵旭一样,以虐杀为乐,烧杀抢掠! 木呈将军,是一个值得让人尊重的将军。 “你是谁?”木呈将军看到貌美如花的萧九玥时,他板着脸道:“凌王不用白费心思了,就算再美丽的女人,我也不会背叛西江国的。” 木呈将军冷着脸,根本连看都没看萧九玥一眼。 “哈哈~” 萧九玥轻笑着,道:“自我介绍一下,我是萧九玥,凌王妃。” 凌王妃? 木呈将军这下看到了萧九玥,眼底似乎写满了不可置信,仿佛在问,你在骗我吧?biqubao.com “货真价实的凌王妃。”冬桂上前一步,再次确认了。 木呈将军还是不信,萧九玥直接让人把郭阳喊了进来:“王妃。” 郭阳对萧九玥的尊敬做不得假,木呈将军一言难尽的说:“想不到凌王居然将凌王妃派出来跟我谈?” “木呈将军是觉得我身为王妃,不配跟你谈?”萧九玥挑眉,补充道:“还是说,木呈将军看不起女子?” “不管是谁,我还是那句话,我不会背叛西江国的。”木呈的手紧紧握着,被抓是一个意外,但他绝对不会做对不起西江国的话。 “但凡是有脑子的,都不会背叛自己的国家。”萧九玥端起冬桂倒的茶,小口的抿了一口,才道:“我代表王爷来与木呈将军和谈。” “和谈?”木呈的唇抿成一条直线,道:“我不认为我们还有什么谈的。” “有。” 萧九玥认真的说道:“你难道不想两国恢复从前的和平吗?” “难道你希望像二皇子这种性情残暴的的人登上帝位?虐待百姓吗?” “就算有再多的领土又如何?你就算做成西江地位最高的将军,你能保护得了百姓吗?” 萧九玥一连串的问话,木呈将军虽然没说话,但那紧握的拳头,青筋直跳的手臂,早已经说明了一切:“二皇子不适合当西江的皇帝,太子,也不适合!” “虽然我没见过西江的太子,但是能跟着二皇子一起,挑起这桩战事,那他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帝王!” 萧九玥清冷的声音,直击着木呈将军的心底,二皇子性情残暑,屠村的事情都能干得出来,就算不是西江的百姓,木呈将军也觉得残忍,那些百姓,何其无辜? 但太子呢? 太子坐山观虎斗,不过是聪明了一些,让二皇子当这个出头鸟,他好坐收鱼翁利,这些年,西江的百姓们,水深火热的,跟着南越国通商,那都是偷偷摸摸的! “我认识一个西江做琉璃瓶的。” 萧九玥开始缓缓讲起了艾山表姐在西江的事情,她道:“琉璃瓶做的很好,明明可以卖一个很好的价钱,却因为西江帝禁止通商,让那些值钱的琉璃瓶无法卖出去,百姓无法获得应有的酬劳。” “西江风沙大,到了冬天的时候,异常寒冷,也无法购买南越上好的皮草,缺少厚实温暖的衣裳。” 萧九玥缓缓说着,她看到木呈将军眼底的动容,继续道:“如果两国交好,不再有战乱,那么,西江的百姓,可以自由购买厚实的衣裳,皮草,还有南越精美的瓷瓶!” “南越也可以购买西江做的漂亮的琉璃瓶,这互赢的事情,木呈将军觉得不好吗?难道不期待这一天的到来吗?” 萧九玥反问。 木呈将军的唇动了动,道:“凌王妃,你说的很好,但是南越会放过西江吗?” “这些年,西江和南越大战小战不断,百姓如何……” 木呈将军的话还没说完,萧九玥打断道:“等王爷登上那位置,愿意和西江签订和平协议,到那时,通商通婚,百姓们可以安居乐业。” “凌王妃,你想借西江的手,助凌王夺位?”木呈将军满眼古怪的看着她道:“据我所知,凌王在朝廷,并不算重视,还不如流放过来的端王,至少,有皇贵妃撑着。” “还有太子,也是名正言顺。”木呈将军补充着,言下之意,南越国的几位成年皇子,三皇子是最没有竞争力的。 “呵。” 萧九玥冷笑道:“他们再好,也不会与西江和平共处。” 艾山和他表姐,若不是因为隔着一条江就到了,也不能偷偷的将琉璃瓶运过来。 “……”木呈将军沉默了下来。 萧九玥继续道:“如今你是阶下囚,只要你愿意帮王爷一把,我愿意放你离开。” “当真?”木呈将军不可置信的看着萧九玥,似乎在想,这么大的事情,她能做主? “自然。”萧九玥肯定的点头道:“而且,我相信,木呈将军的人品。” 木呈将军沉默了下来。 “西江太子如今正在围着嘉水城,等我们将西江太子打败的那一天,希望木呈将军,就有了答案。” 萧九玥放下茶水,起身就离开了,徒留下一脸深思的木呈将军,他一个西江的小将军,能帮得上凌王什么? “王妃,都子时了,您还是歇着吧。”冬桂陪着萧九玥见了赵旭,又见了木呈将军,她都担心萧九玥撑不下来。 “嗯,你也早些歇着。” 萧九玥回到房间,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君烈,她宽了衣裳,躺在他的身边,抓着他的手,看着他昏睡的样子,就像是闲聊一样:“你可是偷懒了,把我和小星星累惨了。” “你留着赵旭,是不是就想让他去迷惑西江的太子?” “……” “还有木呈将军,你让人善待他,应该也是敬佩他吧,我想要把他策反,不知道你是不是这么想的呢??” “……” “影七化妆之后出来,有那么一瞬间,我都以为你醒过来了,可惜,他走一步,我就认出来了。” “……” “他的眼睛,没有你的好看,没有你的深邃!” “……” 依旧是毫无回应,萧九玥抱着他的手臂,靠着他的肩膀道:“你快点醒过来吧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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