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。 在上灵界连绵不绝的大山之中。 年轻道士靠在一个山间巨石之上,大口地喘息着。 身上那邋遢的破旧道袍上满是鲜血。 散发出那浓郁的血腥味。 “要到头了吗?” 年轻道士面色苍白,双眸无神,自顾自地呢喃着。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鲜血在缓缓流淌,自己的生命也在随之流逝。 传来一阵阵虚弱的感觉。 放在其他时候。 他还能够通过修行疗伤。 但现在彻底没有这个机会了。 身后的追兵马上就回追上来。 而他也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。 体力告罄,再也没有力气逃离。 只能靠在这巨石边等死。 这是。 一众身穿淡蓝色长袍的修士们迅速袭来。 站在年轻道士的面前,一个个目光冷峻,杀意弥漫。 这群修士们实力强悍。 为首的那位中年修士甚至境界达到了渡劫境中期。 赫然是星空宗长老之一,拥有着极高的地位。 “哼……还想逃?敢跟我们星空宗少主作对,你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,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,你也得死!” 星空宗长老冷冷开口。 年轻道士却并未理会对方。 抬头望天,喃喃自语: “羿铭,抱歉了,这一劫,我可能躲不过去了,没有办法亲眼看到你腾飞的那一天!” “咳咳咳……” 年轻道士口鼻溢血。 鲜血从嘴边流淌下来,看上去无比凄惨。 他那一身强大的修为被星空宗的大佬用星空秘术封印。 如今遭受重创,本源之力涣散,已经活不长了! 人在濒死之际,总会回忆起许多。 他年幼之时命运多舛。 刚刚出生母亲便难产而死。 十一岁那年父亲被人追杀,惨死面前。 他侥幸逃过一劫。 在四十岁那年,结识道侣,生下一个孩子。 他本以为自己的人生会走上正轨,好过一些。 可没成想后来因为争夺机缘,得罪仇家。 导致道侣和孩子惨遭灭门。 年轻道士万念俱灰。 在打算轻生之时,遇到一位年迈的修士。 这位修士苦心劝说,重燃了他活下去的希望,传授给他修行功法。 待年轻道士修为有成之时,师父也到了大限之日,驾鹤西去。 “哎……这就是命啊!” 年轻道士无奈苦笑,缓缓闭上双眸,静静等死。 这时的他心情无比的平静,毫无波澜。 也许对他而言,死亡是一种解脱。 他可以去另一个世界去寻找自己的亲人了。 自己的父母、妻儿、师父…… 那一道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,冲他招手。 年轻道士嘴角缓缓浮现出一丝轻松的笑意。 就在此时。 噌! 从极远处的天边,传来一道凌厉的破空声。 紧接着。 好像有人瞬间出现在他的身边。 带起一阵微风。 嘭嘭嘭…… 伴随着一连串闷响之声。 好似是血雾飘散,有些微凉,带着浓郁的血腥气息。 怎么回事? 年轻道士很是好奇的睁开眼睛。 只见面前的山林中飘散着道道血雾。 一位身穿一席白衣,身材欣长,气质出尘的男人出现在他的面前。 浑身散发出凌厉的锋锐之意。 宛若出鞘的利刃。 只是看上一眼,就有种肉身和神魂都被凌厉剑气斩成肉沫的感觉。 “竟然是你?” 年轻道士很是意外。 他并没有忘记李莫玄。 毕竟对方先前才救过他的命。 那几十个前来追杀年轻道士的星空宗弟子们,全部爆碎成为血雾。 只剩下那位渡劫中期的星空宗长老。 “你……” 星空宗长老面色一僵,头皮发麻,遍体生寒。 他想要说些什么,可是喉咙却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。 根本无法发出声音。 只是瞬间。 他带来的一众星空宗弟子们就死了一个干干净净。 甚至就连对方施展了什么手段都搞不清楚。 简直是诡异至极! 李莫玄并没有理会那星空宗长老。 只是看向年轻道士,神色平静: “我救了你第二次!” 年轻道士思考了多时,最后狐疑问道: “你还想要一瓶大力丸?” “……” 李莫玄一脸无语。 这星空宗长老总算是缓过劲来,大声怒吼,用极致的愤怒掩盖自己的恐惧: “你是何人?我可是星空宗长老,你还敢坏星空宗大事?难道不想活了?” “吵死人了!” 李莫玄随手一轰。 不管星空宗长老如何防御,瞬间就被轰飞而出。 狠狠的砸在一处巨石之上。 硕大的巨石瞬间化为一片齑粉。 如今的李莫玄实力达到了一个神鬼莫测的地步。 曾经根本无法反抗,无力抵抗的强者,现在对于李莫玄而言,连一只蝼蚁都算不上。 放眼四海八荒。 能够和李莫玄交手之人,已经没有几个。 现在的他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做任何事情,只要他想。 无须顾忌任何人。 “我……卧槽……” 年轻道士人都傻了。 愣在原地,半晌都说不出话来。 一个堂堂渡劫境中期的强者跟一只苍蝇一样,说拍就拍。 年轻道士猜测出李莫玄实力强大。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,对方的实力竟然恐怖到这种程度。 最让他想不通的是。 这般强大的强者,怎么会两次救他性命。 年轻道士非常清楚这个世界冰冷而残酷。 尤其是那些实力最为强大的强者。 他们都是冷漠、无情、狠辣、永远以自我为中心,高傲到了极致。 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 星空宗长老从无数石屑当中艰难爬起身来,顾不得身上的伤势,震惊地看着李莫玄。 他意识到事情有些棘手。 他甚至都将自己的身份报给对方。 但对方却依旧毫无半点反应,直接出手攻击他,狠辣至极。 这就代表着对方根本就不怕星空宗。 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,还不惧星空宗。 他想破脑袋,也想不到在天星城的领地,谁有这么大的胆子。 是藤山商会的人?还是驮山宗的人? 这时。 噌噌噌…… 天边再度落下三道身影。 忽然是星空宗三位太上老祖。 三位太上老祖现在心潮澎湃。 对李莫玄更加恐惧。 李莫玄的速度超出他们数倍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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