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,阮眠也是如此。 不过外公去世已经是不可挽回的事实,他们不能一直沉浸在悲伤里。 阮眠突然有了个主意。 “这样吧,我来问,你们来答怎么样?” 阮眠敲了敲桌上的五个舅舅,既然他们想不出什么快乐起来的好办法,那可就别怪她借题发挥了。 她可是有好多八卦想问问舅舅们呢。 坐在封玉书身边的许若雅立马附和, “好啊好啊,不过眠眠,公平起见,你也得让我们问你才行。” 封玉书跟许若雅的关系已经在封家公开,所以坐在这个位置,并无不妥。 封家的几兄弟看到未来大嫂都这么说了,自然没什么怨言,纷纷思考着自己究竟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,却有勾起阮眠兴趣的事情。 阮眠寻找目标的方法很直接,也不按什么年龄排行,想问谁就问谁。 她的目光第一个便落在小舅舅封瑾年的身上。 “小舅舅,你能猜到我想问什么吗?” 封瑾年脸上一白,他就知道,自己那点儿事逃不过这小丫头的眼睛。 “咳咳,我不猜,你想问就问。” 他一个当舅舅的主动交代,多没面子,才不要做这样的事! “好,那您说说吧,您的那位小助理是个什么样的人啊?” 小助理这三个字勾起了封瑾年的思绪,细细思考之后,他给出了三个自认为非常贴切的形容词。 “笨,傻,呆。” 这三个字说完,封瑾年都忍不住怀疑人生。 他为什么要花钱请这样一个人当自己的助理…… 封浩忍不住碎碎念, “老五,你是不是有钱没处花了?请助理也不请一个伶俐点儿的?” 老二封瑾言瞬间接过话茬儿,还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拍拍封浩的肩膀,biqubao.com “老三,你知道什么啊?” “老五这是太相信自己的能力了,所以找一个弱爆了的小助理来凸显自己的存在感。” 他这话说完,众人皆忍不住咋舌,他却不在意这些,目光落在封瑾年身上,邪邪一笑, “老五,你实话实说,那个小助理,是不是可崇拜你了?” 封瑾言在崇拜两个字上面咬重了字音,让整句话都显得无比暧昧。 封瑾年顿时烦躁起来。 当时他也不想接收这个小助理,可是没办法。 合作伙伴的亲妹妹,点了名要来自己律师事务所锻炼锻炼,他又能怎么样? 不看僧面看佛面,只能接受啊! 谁想到,小助理能力太不过关,几次三番捅娄子。 他更没想到自己竟然有受虐倾向,帮人家擦屁股擦上了瘾…… 如今这些事情都暴露在大家眼中,尤其看着大家的目光都变成了不怀好意的幽绿色,他怎么能不烦躁? 不过,他不怕。 封瑾年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,微微勾起唇角,对上封瑾言目光之时,眼中的烦躁已经全然被得意取代, “二哥这话说的没意思,小助理崇拜我,是理所应当的事。” “可是如果一个大男人时不时就偷偷跑到邻家小妹妹家里串门,是不是很有意思?” 邻家小妹妹?还偷偷的? 这暧昧的形容词,让阮眠睁大双眼,勾起了她所有的兴趣。 自家二舅舅向来一本正经的,背地里还有两幅面孔呢? 她只是想打趣一下小舅舅调节气氛,却爆出了惊天大瓜? 然而,封瑾年的爆料还没有结束。 “而且,邻家小妹妹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哦?某人明明是衣冠禽兽,还非要在小妹妹面前装大尾巴狼,啧啧啧……” 封瑾言到底排行老二,比封瑾年多吃了几年饭,承受能力自然比封瑾年强大很多。 “衣冠禽兽这个词,老五你还是用在你自己的身上吧,跟你比起来,我可真是受之有愧呢!” 几个舅舅凑成一桌,随便几句话就是一个天大的瓜。 阮眠喝着果汁,静静观看,心里想着, 不急不急,谁的瓜都跑不掉,一个一个来! 封玉书眼看着两个弟弟像是红眼鸡一样唇枪舌剑,顿时拿出了大哥的款儿来。 “行了行了,让你们放松一下心情不代表可以为所欲为啊,自己手底下那点儿事,都收敛着点儿。” 却不想,老二老五顿时转眸看向封玉书,然后异口同声的说道, “老大,你给我闭嘴!” 封玉书是五兄弟中的老大,平时不苟言笑,在兄弟们心中很有威望。 可是此时,封瑾言和封瑾年却气冲冲的指着他的鼻子叫嚣, “要我说,哥儿五个里面,就你最没有资格说这种话。” 封瑾年难得大胆一回,单手搭上了封玉书的肩头,眼睛贼溜溜的看向了他身边坐着的许若雅, “老大,老牛吃嫩草这事儿已经板上钉钉了,还跟我们装什么呢?” “对对,” 刚刚还跟封瑾年斗嘴的封瑾言立马转移了火力, “要我说,你才是那个大尾巴狼!” 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的,丝毫没有顾及当事人的情绪。 许若雅的俏脸已然红透,恨不得钻桌子底下。 封玉书想护着自家娇妻,却被两兄弟架在椅子上,丝毫动弹不得。 阮眠看到闺蜜被欺负,哪能坐视不理? 赶紧将许若雅带离战场,来到观众席上继续观战。 老三封浩和老四封玉州笑的格外开怀,绝对的好观众。 但是,正是因为他们太老实了,也引起了阮眠的注意。 就眼下的情况来看,大舅舅,二舅舅和小舅舅的婚事是有着落了,可是老三和老四,还没有归宿,这怎么行? 她的A城名媛花名册,该上场了! 封瑾言仿佛跟阮眠有心电感应一样,指着封浩和封玉州的鼻子说道, “除了老三和老五,咱们哥几个谁也别说谁,都有猫腻儿!” 封浩和封玉州顿时四目相对,露出一个不知道是同情多一点,还是得意多一点的表情。 阮眠在场下鼓掌,还不忘记提醒着, “那你们就都坦白交代吧,什么时候把我舅妈领回来?” 她万万没想到,舅舅们靠自己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宿。 而且还是在今天这个非常特殊的日子曝光在大家面前的。 她想,外公在天有灵,看到舅舅们都有了各自的归宿,一定会为他们感到开心的吧? 至于剩下的两个舅舅,就交给她好了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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