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判谈崩了,这很正常,沈东升也没有放在心上,张大千先生的精品书面并不愁卖。 韩千山对着庐山瀑布图拍了很多张照片,群发给他所认识的全部收藏家。 “姐夫,庐山图咱不愁卖,你先把那瓶1967年的茅台给我,童大叔想看看货。” “好。” 沈东升打开保险箱拿出茅台酒交给韩千山,他说的童大叔是老岳父韩解放的发小,十足的老酒鬼一枚。 韩千山翻来覆去研究装酒的陶罐,皱着眉头摇摇头:“我敢保证这瓶酒是真的,但它实在太新了,1967年的酒保存到现在不可能这么新。” “要不就算了吧,就算是真的也就四五万块钱,改天去你家咱们喝了它。” “不行,不能就这么算了,咱爸已经和童大叔约定好。我先去找他,如果他不要,咱们再喝。” “如此甚好,去吧小老弟。” “你不跟我一块去?”韩千山把酒瓶装小心翼翼进提包,笑道:“你最近忙啥呢?天天见不到你,打电话也没人接。” “咱们做古玩的不都是这样吗?整天都要去天南海北收集古玩。”沈东升拍拍他的肩膀,“小老弟,咱们吃的就是这碗饭。” “这碗饭挺咸的,我先走啦。”韩千山拎着提包出门,关门时伸手跟姐夫说再见。 电梯正好停下来开门,韩千山走进电梯去老童的名言名酒行。 沈东升脱衣服去卫生间洗澡,舒舒服服洗个淋浴,对着镜子刮掉脸上的胡子。不知道什么原因,结婚后胡子长得很快。 滋啦,滋啦…… 胡子刮完再照镜子,一下子年轻了三岁,沈东升哈哈笑两声,擦干身子裹着浴袍出门,好像听见了手机震动声。 穿上拖鞋走到客厅拿起手机,是小舅子韩千山的电话,接通电话打开扩音。 “姐夫好消息,咱童叔说这是真酒,不过他只给咱们两万块钱,你怎么看?” “还行吧,两万就两万吧。”沈东升把空调温度调高一些,说道:“不过我觉得无所谓,实在不行咱们就喝了它。” “卖吧,咱家有的是好酒,改天我请你喝82年的凉开水。”韩千山笑呵呵挂断了电话。 马上又有电话打进来,是一个来自京城的陌生的号码,沈东升以为是骚扰电话正准备挂掉,忽然觉得数字有些熟悉。 愣了两秒急忙站起来去拿茶几上的纸条,这是董光华留下来的手机号,电话是董光华打过来的。 沈东升再次接通电话按扩音键,笑道:“你好,请问是董老吗?” “是我,哈哈。”董光华在电话里笑,“你忙啥呢,这么长时间不接电话,我正准备挂断呢。” “董老有何指示?”沈东升懒得和他说废话,拿着手机去卧室穿衣服。 “小老弟,我刚才想了又想,觉得咱们可以再谈谈,我去你家找你?” “以物换物就是我的底线,如果您还是不同意,再谈下去也没有意义啊。” “不是,哥们,你再给我加十万行不行,加十万咱们就成交,我这个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极品红宝石。” “不好意思,我这幅也是张大师难得的精品作品。”沈东升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,快速往身上穿衣服。 电话那边开始沉默,只有通过时间不停地读秒,直到沈东升穿好衣服他还在沉默,这就很有意思了。 就在他准备挂断电话时,董光华长叹一口气,“半个小时后到你家,咱们见面再说。” “好的,我等你。”沈东升挂断电话,打开保险箱拿出两个金手镯,这是他花400块钱从六十年代买的手镯。 拿起一个手镯放在两界门戒指上,一抹幽光闪过,金手指被戒指吞噬,脑海里马上出现一道信息。 “哎呦,给的世界有点多啊。” 马上又把另一个手镯喂戒指,闭上双眼阅读两界门信息,从现在开始,每天可以在未来停留八个半小时。 “一天24个小时,我这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一,必须庆祝一下。” 沈东升急忙走到客厅的酒架子旁边,拿起一瓶香槟开香槟庆祝,不过香槟酒的味道很快,喝了两口就喝不下去了。 叮咚~ 门口传来敲门声,董光华再次打来电话,沈东升抬头看酒架子上的监控显示器,看见老头子董光华正站在家门口打电话。 “老家伙来得挺快啊。”沈东升把香槟酒放在茶几上,走到门口打开房门,“董老来啦,快进来歇歇。” “小老弟,你可真难缠啊。”董北光坐在沙发上苦笑,从包里拿出装着红宝石的盒子,打开盒子递给沈东升,“以物换物,换吧。” “换呗。”沈东升仔细检查这个宝石,不确定是不是刚才那颗,“我不懂宝石,我想找个宝石鉴定专家帮我看看,没毛病吧?” “没毛病,你先把画拿出来,你找你的人,我看我的画。” 沈东升转身进卧室拿出庐山瀑布图,打电话给林一凡,“一凡老弟,我这里有个红宝石,你有时间过来帮我鉴定一下吗?” “有时间,我现在穷得就剩下时间了,马上过去。” “好的,辛苦你了。”沈东升挂断电话。 一个小时后林一凡带着专业鉴定设备来到,他当然认识做珠宝生意的董光华,跟董光华打个招呼也不废话,马上鉴定红宝石。 鉴定了十几分钟,笑道:“董老手里果然有货。东升老弟,东升是真的。” “是真的就好,麻烦一凡哥给个参考价。”沈东升说道。 “参考价就算了,不过这要是我的东西,我能接受920万的报价。不过这东西跟古玩一样都是有价无市。”林一凡瞅瞅桌子上的庐山图,笑道:“以物换物倒是可以。” 沈东升点点头:“董老,咱们现在成交?” “成交。”董光华小心翼翼收起庐山瀑布图,站起来分别和沈东升、林一凡握手,“小老弟,如果还有张大师的画,请第一时间联系我。” “这个没问题。”沈东升笑了,不知道红宝石能增加多少时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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