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……” “轻点儿声,小心被别人听见了。” “呜呜……” 压抑却情难自禁的声音顺着墙壁若有若无地飘进来,床上的两个人身子同时一僵。 都是成年人,大家都明白这声音意味着什么。 两人不自觉地动了一下身体,但是耳朵却是悄悄地竖了起来。 除了哼哼唧唧,那边还传来东西被打翻的声音,不是一般的激烈啊…… 虽然两人都还躺在床上,但是谁都能感觉出来,房间里的气氛有些不一样了。 终究是那男人率先忍不住,一些最原始的兽性在夜色和声音的刺激下被激发了出来,他舔了舔嘴唇,小心翼翼地朝着另外一边试探:“王姐……王姐?” 月光从薄薄的窗纱洒进来,描摹着床上女人的身影。 这时候,那曲线是怎么看怎么的曼妙,充满了诱惑力。 心脏在胸口砰砰地跳着,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 刘文武想的很明白,要是对方没有回应他也就罢了,不回应无疑就只有两种可能,要么就是已经完全睡熟了,听不见他的声音,要么就是没睡着,听到他的声音但是不打算回应。 不回应的话,态度就很明显了,那他也不能自讨没趣不是? 可是对方要是回应了,那这件事的性质直接就不一样了! 他叫了两声,对面没有反应。 刘文武不甘心,稍微提高了一点儿声音,又叫了两遍。 这一次,床上的女人动了动:“怎么了?” 刘文武继续试探:“您听到什么声音没有?” 王玲珑沉默一下,慢吞吞地说:“隐约听到一点儿,但是不是很清楚。” 她不反感。 刘文武很快得出了这样的结论。 这个结论更是让他心脏狂跳。 他紧紧观察着王玲珑的状态:“好像是从隔壁传来的。” 说着,他已经翻身下床,将耳朵贴在了墙上,肯定道,“就是从隔壁传来的,现在的这些小年轻啊,真是体力旺盛,都这么晚了还能折腾的起来。” 王玲珑也走下了床。 她朝这边走了过来,就站在刘文武的身边,一起把耳朵贴到了墙上。 这下,隔壁的声音一下变得更加清晰! 两人现在的距离很近,一个贴左耳一个贴右耳,脸正好相对着,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。 两人的视线在黑暗中相遇,刘文武再也忍不住,手掌蹭着墙壁滑了过去,覆盖在了王玲珑的手上,然后轻轻拢住。 王玲珑只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,便不再动弹。 天雷勾动地火,试探也试探得差不多了,刘文武一个扑过去,王玲珑惊呼一声,一阵天旋地转之后,背后便是柔软的床! 灼热的呼吸交织,她小声道:“这不好吧……” “文武,只是因为酒店就剩下这间房了,所以我们才不得不挤在这一间房里,但是你我都是有家室的人,更何况我还比你大这么多……” “王姐。” 刘文武喘息着打断她的话,“今天的事你不说我不说,还有谁知道呢?” “王姐,其实你不知道,我当时刚来公司见到你的第一眼,我就被你深深的迷住了。” 王玲珑害羞道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呢……” “是真的。” 刘文武一脸认真地说,“你虽然年纪比我大,但是你身上就是有一种,那些年轻女孩儿没有的韵味,那时候我就想要认识你,没想到这次我们竟然能一起出差,还这么巧,酒店正好没有别的房间了,这不就是老天给我们的机会吗?” 王玲珑显然被哄的心花怒放,她手在刘文武的胸口推了两下,不过那两下推的,绵软无力,跟猫抓一样,欲拒还迎:“但是……这不好吧……” 刘文武伤心道:“王姐,你不愿意吗?” 王玲珑羞涩地别过头,不说话。 看她这样,刘文武哪里还不明白? 当即就要提枪上阵,却又听见一道声音传来:“这不好吧……” 不好? 哪里不好! 刘文武眼底发狠,这都什么时候了,在弦上,不得不发! “王姐,您放心,交给我吧……” 话说了一半,他突然觉得有点儿不对劲。 刚刚那四个字……好像不想是王玲珑的声音? “这不好吧?” 又是这四个字。 刘文武这一次听清楚了,这句话不是从身下传来的,是从身边传来的! 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,和王玲珑对视一眼,下意识地转头。 冷不丁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就趴在床边,脑袋很强势地挤在两个之间的空隙,他们转过头来,差点儿直接和对方来了个亲密接触! 这是一张极其恐怖的脸! 脸上的皮肉都几乎已经完全腐烂了,露出了底下白森森的骨头,肥大的蛆虫在那些腐肉中蠕动着,一只眼球从眼眶中掉了出来,只剩下了一根神经连接,随着动作还会轻微地摆动。 “我还看着呢。” 那人说。 “……” 房间里有那么两秒,陷入了短暂的诡异寂静。 原来在极端恐惧的时候,人是发不出任何声音的! 刘文武提了一口气堵在胸口,浑身更像是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分毫,他只觉得自己的体温瞬间下降,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才终于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:“啊啊啊——!!!” 他把身下的王玲珑狠狠一推,屁滚尿流地从床上爬起来,手和脚都像是都失去了控制,胡乱扭曲着直往前冲去,床和门之间的距离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变了这么远,他摔了好几跤,好不容易才跌跌撞撞地跑到门边,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:“鬼啊啊啊——!!!” 声音在整个走廊回荡。 有鬼,他要告诉别人,要去找酒店前台,房间里有鬼! 电梯停在十八楼,不管他怎么摁都没反应,刘文武脑中一片空白,转头就冲向了安全通道。 他都不知道自己跑了多少层,但是九层绝对是够了! 可是往下看去,楼梯旋转向下,一圈又一圈,像是根本看不到尽头。 刘文武迟钝的大脑终于意识到了不对。 他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来,楼层的提示牌在一片黑暗中亮着绿莹莹的光。 他清晰地看到了上面的数字。 “9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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