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青黎吓得清醒过来,想要赶紧推开沈如风。 奈何男人身材颀长高大,实在不是她可以推开的,一个没注意,又被他扑了个满怀。 姜青黎惊慌失措,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。 她好怕有人在这时候闯进来,也怕这男人等下失控了。 就在姜青黎着急又慌乱的时候,身上的男人呼吸突然绵长起来了。 刚才还霸道的动作,也停了下来。 姜青黎愣了愣,好半天才反应过来。 他这是睡着了吗? 姜青黎又有些不确定,于是试探性地喊道:“沈如风?沈如风,你睡着了吗?” 她喊了几声,但沈如风都没有吭声,也没有任何动静。 看来是真的睡过去了。 姜青黎心里松了一口气。 那种危险的感觉似乎解除了。 她这才缓缓把人推开,而沈如风也沉沉倒在一旁,安静地睡着。 姜青黎看着他的睡颜,急忙从沙发上爬起来。 脸上还带着一抹酡红,但眼神却十分清醒。 她知道,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,不过是一场意外,但是…… 她抬手碰了碰被吻得有些发红的唇瓣,心里有些难过。 这场意外,她想,她会一生都难忘的。 姜青黎深深看着男人的脸,看了很久,就是舍不得走。 直到听到外面似乎传来一阵脚步声,她才醒了神。 这样就够了,她必须得走了。 走之前,姜青黎从旁边拿了一条毯子,动作小心翼翼地给沈如风盖上,确认盖好以后,她才转身离开了休息室。 房门关上的动静传来,‘睡着’的沈如风就睁开了眼睛。 休息室里,只剩下他一个人,但空气中,却仿佛还存在她的气息一样。 他微微叹息,是有点醉了,可没有全部醉。 刚才他几乎是凭借身体的本能,想去和她亲近,所以才会那么霸道。 现在确定人真的走了,他心里也开始有些不舍。 不过,沈如风的理智还在,他没有去把人留下来。 姜青黎不知道沈如风是装睡的,她从休息室离开之后,就联系了朱琪那边。 电话倒是很快就打通了,她问师姐:“你那边快结束了吗?我有点累,想要先回去了。” 朱琪那边也没再执着让她等着自己了,就说:“应该还没那么快,要不你就先回去吧,一会儿大小姐应该会安排我回去的。” 她想,总裁应该见到人了吧? 要不然,明明答应她的姜青黎,也不会这么急着要走了。 “嗯,好,那我们酒店见。” 姜青黎说完,就挂掉了电话,然后离开了这边,一路回去她们住的酒店。 到了房间后,安静的空间里,只剩她自己还没平复下来的心跳声。 今晚发生的一切,真的就像是梦一场。 姜青黎转身进浴室洗脸,想让自己清醒一下。 结果进了于是,最先看到的,是镜子里自己通红的脸颊,嘴唇,还有锁骨上暧昧的痕迹。 她脑袋轰地一下,热气翻涌。 她刚才竟然没有发现,身上竟然留下了这么明显的痕迹! 她仔细回想着刚才的画面,脸颊越来越红,确认自己刚才没有在沈如风身上,留下类似的痕迹后,她才稍微放下心。 这下也顾不得洗脸了,她直接去冲澡,想把那阵热气冲散,让自己冷静下来。 婚宴酒店那边。 宴会到了尾声,沈卿卿好不容易脱身,就迫不及待地去找她哥。 她兴冲冲地敲门进去,一进门,就急着问道:“哥,时愿呢?” 房间里空空荡荡,只有沙发上的沈如风。 沈如风听到她的声音,回头看了她一眼后,继续在沙发上靠着,说:“她走了。” 听见这个回答,沈卿卿一脸嫌弃地看着他。 沈建国跟王如兰,也跟着一起过来,一进来,就听见儿子这话,夫妻俩对他也是一阵嫌弃。 王如兰摇着脑袋,说:“连人都留不住,亏我们给你创造机会,结果你这么不中用。” “就是,都把老婆给你送过来了,还是留不住人。” “就你这样,什么时候能把人带回家啊?” “看来这辈子咱们想要个儿媳妇,是无望了。” “唉,也不知道,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抱上孙子。” 夫妻俩把不中用的儿子数落了一通,听得沈如风很是哭笑不得。 他忍不住怼道:“你们这么想要孙子,让卿卿和司御要,他俩现在婚礼也办了,可以要孩子了。” 说完,他又看向还待在这里的沈卿卿,嫌弃地催促道:“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?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,现在婚宴结束,赶紧陪你老公去,哥哥的事情你少插手了。” 沈卿卿见他这么说自己,就刺激他,说:“我当然要回去了,毕竟我是有老公的人了,啧啧啧,每晚都有爱人抱着入睡,这日子美滋滋的,哪像有些人,什么都没有……” 沈如风拳头硬了,他咬牙看着沈卿卿,“今天这样的日子,你别找打!” “哼!” 沈卿卿傲娇地抬起下巴,无所畏惧,“你这就是嫉妒!” 不过,她也没在哥哥这边待太久。 毕竟今天是她一生里,最重要的日子,她当然要回去陪她的亲亲老公了! 朱琪也在婚姻结束后,回到了酒店。 虽然回来得有点晚,但是她没有喝醉。 进门看到姜青黎还没有休息,她就试探性地问了一下,“时愿,婚礼结束后,咱们就要回去了吗?你……舍得吗?” 姜青黎已经从今晚脸红心跳的状态里走出来了。 听到师姐这话,她恍惚了一瞬,故作轻松地回道:“没什么舍不得的……” 总是要离开的。 她得到的已经够多的了。 朱琪犹豫了很久,还是忍不住说道:“你还没鼓起勇气吗?时愿,为自己争取一次吧,重获新生,难道就为了跟他错过吗? 大小姐的婚礼,你都亲自回来一趟,亲眼见证她的幸福了。 不要给你自己,留下遗憾。” 她的劝说,在姜青黎这里,只是动摇了一下。 师姐说的,是两码事,不一样的。 “我没有去施行,因为我觉得还不够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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