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到这一点时,姜青黎的心情,又忍不住有些失落起来。 就好像她一直以为的那一点特殊,其实都是她一个人的臆想。 在沉默中,沈如风把药上完了,“可以了。” 姜青黎的膝盖红了一片,但是感觉却比没上药之前,好了很多了。 沈如风把药收起来,一边温声叮嘱道:“这几天,要注意每天都上药,这伤应该很快就能好了。” “嗯。”姜青黎声音闷闷地应了一句,说:“谢谢你。” “不客气,归根究底,都是我撞到你了,现在时间不早了,我先送你回去吧?” 听到他这话,姜青黎摇摇头,拒绝道:“不用了,我自己可以回去。” 她想要跟他多多相处一会儿,却害怕自己暴露。 她赌不起。 可沈如风却把车门锁上了,回头和她说道:“因为我让你受伤了,再让你自己回去,我不放心,而且现在是晚上,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。” 姜青黎咬了咬唇,心里再一次认为,他就是责任心太强了。 她心里明白,这可能是他们两人,最后一次相处了。 她抬起了眸子,借着车厢昏暗的灯光,仗着他可能看不见自己的样子,肆意看着他,眸中全是不舍。 最后没忍心再拒绝,就应道:“好,那就麻烦你了。” 沈如风差点被她这一眼看失控。 他看出她的情绪和心情,忍了许久,才没有失控,他轻咳了一声,问道:“你住在哪里?” 姜青黎报了酒店的名字。 沈如风听完就,就吩咐前座的林毅,“林毅,开车吧。” “是。” 车子很快启动,没多久,就把姜青黎送回了酒店。 下车后,姜青黎没打算让他再送自己进去,于是就和他说了一声:“谢谢,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。” 沈如风微微颔首,没有跟着下车,看到她转身之后,他的眼神有些眷恋地看着她的背影,直到再也看不到她。 姜青黎快速进了酒店后,回到房间,浑身的力气像被抽空了一样。 她躺在床上,摘掉脸上的口罩,已经有点后悔回国了。 她没想到会遇见沈如风,还有临时相处的机会。 现在分开了,她已经开始觉得自己的心和灵魂,都要被遗留下来了。 酒店楼下,沈如风目送姜青黎回去后,在车上没立刻离开。 身边似乎还有她留下的温度。 这时候,车门突然被人打开。 沈卿卿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,她立马挤上来了,表情有点兴奋。 沈如风抬眸看了她一眼,问她: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 “果然呐,身边有了美人,警惕心都没有了。”沈卿卿吐槽了一句之后,也没有隐瞒,直接说道:“我都跟了你们一路了。” 沈如风淡淡地瞥了她一眼,问她:“沈卿卿,你是不是闲的,没事干? 你都要举办婚礼了,不是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吗?” 竟然还有空跟踪他。 沈卿卿理直气壮地说道:“那又怎么样?司御又不让我操心。” 那语气特别自豪。 随后继续吐槽亲哥,表情带着一股子嫌弃,说:“我发现,你怎么还是那么没用啊? 你俩今天都这样了,为什么还不把人留下来? 刚才你就应该趁机和她表白啊,磨磨蹭蹭干什么呢……” 沈如风听的一阵无语,“我自己有分寸,你不用催促我。” 沈卿卿冷哼道:“你有分寸在怪呢。” 说着,她又开始念叨道:“你动作那么慢,时愿一个女孩子,都已经主动回来了,机会在你面前,你还不珍惜。” 朱琪也跟着点点头,说道:“是呀,这次她回来,多半还是因为你,她是想来看你一眼。 但总裁,你觉得这样看一眼就甘心了吗? 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回来,你现在不把人留下,回头时愿又要离开了……” “照我说啊,男生还是应该主动一点,不是说,她在国外,都有很多追求者吗?之前还和哪个帅哥一起吃饭来着?” “格莱恩!”朱琪立马补充了一个名字。 “对,就是他!”沈卿卿赶紧点点头,接着苦口婆心地劝说哥哥:“你还是行动起来吧,要知道,女孩子的脸皮,不是那么厚的,你这次不抓住机会,让她走了。 以后她可能就再也不会回来了。 说不定就是回来看你一眼,最后死心,回去后,就会和人在一起了。” 沈卿卿说完,看了朱琪一眼。 朱琪立马很有眼色地说道:“是呀,格莱恩这人也是很不错的,最近对时愿可殷勤了,第一次见面就跟她表白来着。” 沈如风:“……” 他觉得这俩人都是故意的。 故意来跟他说这些。 他很想把两人丢下车。 但风度让他忍住了这种冲动。 “行了,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。” 他看向朱琪,和她说:“时愿受伤了,这几天麻烦你照顾好她。” 说完,就让林毅开车,把沈卿卿送回霍家。 一路都在听沈卿卿继续唠叨。 一直到霍家门口,他终于可以毫不犹豫把人丢下去,然后离开,让自己清净一点。 沈卿卿看到他这样,觉得自己真是为他操碎了心。 正好霍司御出来接她。 沈卿卿就拉着霍司御吐槽,“你都不知道我哥多气人,再这么下去,老婆又要跑了!” 她气得嘟着嘴巴。 霍司御看着她这表情,觉得自家老婆真可爱,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,“好了,他说了自己有分寸,你就别管了,有那么心思,不如放在我身上?” 沈卿卿被他这一亲,注意力立马被转移了。 “你说得对!” 姜青黎不知道这些。 她回来一会儿,师姐也回来了。 一进门,就看到姜青黎在房间躺着。 她放下包,过来问她:“你今天逛得怎么样,开心吗?”biqubao.com 姜青黎看到师姐回来,就把情绪压了下去,坐起来和师姐说:“嗯,很开心。” 也是真的很开心,因为看到他了。 不过这件事,姜青黎没和师姐说。 她知道,自己该满足了,不能再贪心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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