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黄主任匆匆离开,副校长缓缓转头,看向不远处待命的林霜。 大校会要求所有师生必须到场,届时,大家都将是这件事的见证者。 此时看到林霜脸上忐忑不安的表情,副校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郁。 说到底是个没见过大场面的,刚入职场,连最基础的讨好领导都不会。 不配合就算了,居然还试图反抗。 他就是要让人知道知道,和他做对的下场! “嗯好,马上。” 台上的秦凌自证环节还没结束,受到黄主任的二次催促,才窘迫地点头,赶紧把图片往下切。 “以上是大家一直以为疑惑的点。 专门展示出来,只是想告诉大家,我现在有的一切都是自己努力的成果,不存在什么走后门之类的。 还有些人说我是新来的副校长的干儿子,说我们拿钱买官搞特权,这都是谣言哈。” 秦凌稍作停顿,按下按钮,幕布上忽然出现两张大脸。 “这二位,就是被我卷入纠纷的另外二人,在此,我也要向他们道歉。 两位老师兢兢业业,任职以来为大家付出许多,我实在不忍心看他们因为我而被抹黑。” 台下已然出现窃窃私语的声音。 看到附近监督的两人表情渐渐变得精彩,秦凌莞尔一笑,切入下一张图。 副校长和一个看不清脸的年轻女孩的合影。 背景是另一所学校,副校长的手搭在那个女孩腰部往上的位置,明显正在摸索。 满座哗然。 “这些都是副校长以前和优秀学生的合影,他桃林满天下,是无数人深夜辗转反侧时想念的恩师啊。” 秦凌飞快按几下按钮,屏幕上又闪过许多图片。 合照的人几乎都是女生,好几人姿势怪异。 “怎么回事?” 副校长表情大变,回头看黄主任,“这份资料是谁审的?” 怎么会允许这些东西放上来! “啊?没,我没,不是……” 黄主任百口莫辩。 他们根本没来得及审核啊! “以及送礼走后门这种事,也绝对是不可能的。我这里有份资料,大家可以看看。” 屏幕闪动,出现一张图。 近两年来副校长收过的贿赂。 大到有珍藏价值的好酒茶叶,各种黄金或名表之类的饰品,小到一条烟,几顿饭。 上面没有写明送礼之人的信息,却把副校长收礼的时间地点写得明明白白。 还有他收礼后做的事,偏袒打架斗殴的学生、打压无辜的孩子、篡改成绩、滥用保送名额…… “秦凌!” 副校长终于忍受不了了,猛推开身边慌张解释的黄主任,冲上台阻止秦凌,“你哪来的这些东西,这都是造谣!赶紧给我关了!” 秦凌一点不还手,任他推搡了一把,顺势倒在地上,表情满满是茫然和惶恐,颤抖着喊:“不、不是,我知道错了,我不说了,你别打……” 这就不是阻止了,是堂堂副校长在校会上对学生动手。 开学以来第一次校会,闹成这样成何体统! 校长忍无可忍,扬声怒喝:“够了!” 副校长刚抢到遥控器,闻言哆嗦着回头:“不,不是,校长,这都是误会啊,这不是我……” 秦凌在老周的搀扶下起身,瑟缩着脖子,顺便把录音笔拿出来,交给副校长。 “我不说了,都不说了,你别开除我。” 副校长怒目圆睁,眼里迅速聚起红血丝。 瞪着秦凌的眼神像要吃人! 小畜牲,当着别人的面这么说,不就是想搞他! 校长也黑着脸,回头看了一眼乌泱泱的人群。 那么多双好奇的眼睛盯着。 这件事要是不给个交代,还得了? “秦凌,你继续说。” 他一挥手,让老周往后让让,“你也别架着他,这时候该拦着的不是这孩子。” 他怎么会看不出秦凌这是趁机检举。 要是提前申请,他绝不会同意。 但事情都到这儿了,他这时候帮着把学生的嘴捂住,让副校长继续浑水摸鱼,学校的学生该怎么看待他们? 他怎么跟来参加大会的友校代表和股东交代? 他感慨秦凌的聪明,愿意配合,但同时也觉得心梗。 这检举,他是怎么着都地受理了。 “那、那我继续了。” 秦凌唯唯诺诺地点头,调整幻灯片播放位置,继续往下放。 黄主任做的事没那么夸张,但也绝不好看。 收受贿赂的照片同样有。 还有和学生家长把酒言欢的录像证明。 有他篡改奖学金获得者的记录。 最后一张是总结,上面只有一行大字。 “从上可得,以黄主任的权限,根本无权让我被保送!” 整个场馆里一片寂静。 没有人敢发出半点声音。 只有黄主任大喘着粗气,怒斥:“你他妈鸡蛋里挑骨头,这就是故意找事儿抹黑我! 我跟学生家长打好关系怎么了!” 又是一片哗然。 “当然没事啊,我这不也是告知大家您的收礼和用餐档位,在我生意没做起来的时候,我根本拿不出钱讨好您。” 秦凌不好意思的笑笑,“当然,我也清楚,那时候都黄主任不怎么瞧得上我,肯定是不会收我的礼的。 我这不也是为您澄清吗?” 黄主任气得两眼一翻,直直倒向身后人的胳膊,快要气撅过去。 “主任,主任!” 旁边的老师赶紧把人扶住,焦急地询问校长的意见,“人都这样了,我们还是先把主任送去医院吧!” 平时生龙活虎,一出事就晕厥? “不对吧,我看图里这鲍鱼龙虾没少吃,身体素质不应该这么差啊。” 秦凌跟着着急,好心提醒,“老师你掐他人中试试,用力掐,往死里掐!” 他嘴都没闭上,肚子就挨老周一胳膊肘。 老周为这孩子操碎了心,偏偏这时候还不能拦。 他只能摆个臭脸,低声提醒秦凌注意着点。 “还有那只录音笔,怎么回事?” 校长主动询问,秦凌顺势拿出录音笔,对准麦克风。 音响里出现被模糊过的女孩哭声。 “不……呜、不、不要,主任,不要这样,求你了……” 另一个熟悉的男声邪笑了一声:“什么不要? 不要就是要,你都浪成这样了,还有什么好不要的? 只要乖乖听话,你那奖学金也就是我一句话的事。” 这是副校长调过来之前,在别的学校当主任时期的录音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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