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,老师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。 去探望当然可以,但是怎么说也是要离开学校去一趟别的城市。 这个假的时间啊……” 老周拖着调子,声音渐渐变小。 秦凌也清楚,在别人眼中,听说未来导师的妹妹生病,他就赶紧请假去探望。 不是趁机跑出去玩,就是想去卖个乖,要去讨好人家。 毕竟没人会觉得一个高中生能在大事上帮忙。 他也不解释,点头表示理解。 “会尽量不耽误课程,搁置的内容我会尽力补上。” 老周又叹了口气。 他是知道秦凌的学习能力的,耽误这几节课还真不会怎么样。 “行,我回头给你弄个正经假条,你拿那个走。” 班主任都松口了,其他事自然也不用多操心。 秦凌乐呵地起身,给人续上那杯白水:“我就知道还是你好啊,来周老师再喝点。” “去,在外面学会的那点混不吝的做派可别往学校里带!” 老周脸一板,“你成绩是好,但也是最让老师操心的!” 秦凌埋低脑袋连连点头,反复表示知道,保证自己一定听话。 不管怎么说,这假还是请到了。 秦凌高兴的同时,也想着怎么把时间好好利用起来。 毕竟高中放假少,他还住校,出学校的机会就更少了。 思考过后,他把消息发给了崔元。 “老爷子这个周末有空吗?有点事情想和你聊聊。” “当然有。” 几乎是秒回。 秦凌看乐了。 老爷子一把年纪了,手机还攥挺紧,回消息这么快。 看这措辞,崔老爷子还挺乐意见他。 “行,等我这边确定下来就约个时间。” “哈哈现在想约见小友都得排队咯。 你到时候跟我说就行,正好我也有很多东西要问你。” 自从两人关系好转,崔元就一直尝试从秦凌嘴里撬点惊天动地的东西出来。 发现这一目标难以实现,他才去问具体的东西。 紧接着发现秦凌对围棋书画之类的东西都有所了解,就连茶叶也能聊上几句。 越深入,崔元就越感慨秦凌的博学多闻。 哪怕幕后高人不出手,他也很想和秦凌这样的少年多多建立联系。 安排好行程后,秦凌的注意力回到眼前的课程上,安心上课。 周六早上上完两节主课,秦凌才拿着老周特地准备的假条,直接出校门。 学校门口过往的车比较少,他又往外走了一段路,打算去人流量多点的路口打出租。 巧合的是,他遇到了刚上完课的林霜。 林霜今天穿的是整体偏白的长裙,碎花元素,搭着腰带和发带,还特地化了妆,整个人可以说是青春洋溢。 秦凌还想着林霜从之前的骚扰中走出来是好事,打算打个招呼。 人还没走过去,就见一辆眼熟的车停在林霜面前。 林恒从车上下来,看向林霜时眼里快要冒出星星。 “你今天真好看,我都有点嫉妒你的学生了。” 林霜脸红红的,故作不悦地说:“瞎说什么啊。” 要只是平常上课,她也不会这么用心。 林恒绕过去把副驾驶的车门打开:“开个玩笑,不过我是真的希望每天都能见到这么漂亮的林老师。 上车吧,我约好包厢了。” 林霜低头进车,两人就这么离开。 秦凌还思考几秒才反应过来。 之前林霜所说的邻居,居然是林恒?! 那个热情、友善、耐心、尊重人的好邻居? 林恒是什么好人吗? 他看上哪个女人,会认真追求吗? 显然不会啊! 看他在林霜面前那个矫揉造作的样子,秦凌用膝盖想都知道,这小子肯定别有用心。 “诶小伙子,你这手举着,是要不要坐车啊?” “不,不对,要!” 秦凌本来想着救人要紧,打算改变计划。 但转念一想,他现在不正需要代步工具吗? 秦凌拉开副驾驶的车门,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催促。 “麻烦跟上前面那辆车,我姐姐在上面。” 司机表情一变:“你这……” 秦凌加重语气:“她刚开始工作,谈了个小几岁的啃老混混,一直和家里人说一定会和那个男的断绝关系。 我刚刚一看,家里户口本都被她拿了。 他俩还专门租个车走,我真怕她是被那死混混骗住了,要背着家里人结婚……” 司机表情渐渐变得严肃。 他不开口评价,只是默默启动发动机,一溜烟追上去。 “谢谢师傅,我也怕有误会,不远不近跟着就行,麻烦你了我待会额外给你一百。” 秦凌道着谢,拿手机给林霜发了条消息。 问她在哪。 那边没回。 倒是司机唏嘘感慨:“现在的小年轻啊,有机会都不知道珍惜。 没个稳定的工作哪敢结婚生孩子,以后日子可得难过咯……” 秦凌随口应着,依旧盯着手机,又发了几条追问的话。 “和朋友吃个饭,有事明天说吧。” 只催出这么一句冷淡的回答。 秦凌心下一沉。 看来,林恒已经把人完全哄住了。 现在再怎么发消息也没用,秦凌不再挣扎,只是让司机师傅跟紧点。 那辆车最后停在一家饭店门口。 “蛮高档的咧这家店,那小子泡妞还真舍得下血本。” 秦凌听着司机的评价,掏钱递过去。 他刚想为骗了人道歉,司机就把钱塞回他手里。 “那小子要是真的没工作,这就是在掏尽存款套住你姐的心。 说不定下一步就得做出什么事儿来! 这钱你留着,给你姐买点好的,别让她被这种小畜生骗了!” 秦凌抿唇忍住笑,认真跟人道完谢,才起身追进饭店。 他伪装成客人,通过服务员的提醒,找到林恒订的包厢。 到包厢附近就听见里面那两人正在聊酒。 “是啊,这个菜不醉人,只是有点酒精味。 配着他们家特调的酒,味道才最正宗。” 林恒亲手倒完酒,慢慢晃晃酒杯才递过去,“来,尝尝。” 秦凌推开门的瞬间,林霜正在把酒往嘴里倒。 “别喝!” 他下意识喊出声。 桌上的酒他认识,有名的“女人香”。 口感不烈,甚至有回甘,越喝越上头。 因此在之后几年里,这酒也经常被人用来哄骗女孩。 两杯看似平平无奇的小甜水下去,足以让酒量不好的人觉得混沌。 且很难说林恒有没有额外下药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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