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好说的。” 秦凌表情风轻云淡,不在意地拍了拍衣角。 “还有别的事吗?” 秦政当时听信别人的一面之词,潜意识里觉得他是个坏种,于是结合自己先入为主的观念,直接给他判了死刑。 坑害事件确实出自他的手,这他无可辩驳。 其他的不论如何说,都像在为自己的过错而找补。 既然秦政完全是对面阵营的人,他说再多又有什么用? “小孩气性大,我不和你计较。” 秦政意味不明的笑笑,“不过这件事情,你确实处理得不错。” 秦凌眉毛再次皱起。 秦政知道他做的事了? 大约一天之前,秦政有意撮合被指联姻的这两位,想着把林城约出来,聊一聊婚约的细节,也方便拉拢关系。 结果刚一见面,林城就主动低头认错。 “之前那事完全是林家的错,我哥情绪太不稳定,闹出这么多麻烦……实在是抱歉。 秦冰怪我也正常,叔叔怎么骂我我都认。” 这两句话可把秦政说傻了。 他愣愣看着林城,赶紧把人拉过来坐下。 “什么意思?你仔细跟我说说!” 之前不是说得好好的吗,一切都是因为秦凌那个臭小子啊! 这种事情,怎么会是被坑害的人有错! “这可从哪里说起才好……” 林城面如死灰,靠在椅子上重重叹了口气。 肚子里压着一堆事情,却不知道该把哪个词往外吐。 “我哥前两天私底下找过我,我俩又吵了一架,差点又闹起来。 从他嘴里我才知道,事情原本是他设的局,是他想在背后做推手,害得我那个小舅子在互联网上被打上难看的烙印,万劫不复。 要不是秦凌机灵,丢了块地出来给他转移注意力,还知道从出事的那个女孩入手,现在恐怕……” 恐怕就完全落入林恒的圈套了。 秦政之前完全不知道这些。 他只知道秦凌在外面乱惹事,招了一身臭苍蝇。 连网暴事件发酵的时候,他也没多关注过。 林城这番话,可以说是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。 和林城分开后,秦政回到家里,第一时间让人去调出事情的具体经过,一步步分析秦凌的具体做法。 看他怎么摆脱掉烦人的臭虫,要看他怎么化险为夷,从人人唾骂的恶臭资本家摇身一变,变成神仙老板。 现在网上甚至还有大量粉丝,每天自愿给服装店提供流量,到处去帮忙打广告。 还有人因为秦凌长得帅,把他当成什么明星偶像,在公众平台上喊着什么要给他生猴子。 那些莫名其妙的话,秦政看都看不下去。 却不妨碍他心中也觉得高兴。 这孩子确实长得不错,但那不都是遗传了他的基因吗? 年纪轻轻能做到如今这个地步,秦凌确实有几分本事,真不愧是虎父无犬子! 秦政高兴啊,他终于高看秦凌一眼,觉得这或许是个值得栽培的人才,打算在其身上花点功夫。 秦凌先天的聪明劲,再加上他这么多年的经验,再给那孩子两年成长时间,必定再创辉煌! 他晚年有的盼了啊! 秦政越想越觉得兴奋,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,听自己的人说,秦凌已经回到店里后,就这么一通电话把人叫过来了。 秦凌平静地听完这些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。 他说:“就这?” 秦政脸都绿了。 他气得发笑,唇角一抽一抽,看着像想笑又想骂,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。 “老子看得起你,这也是愿意给你的机会。 你是不知道,我看到你做的那些事的时候有多高兴。 你足够敏锐,而且很聪明,在如此有针对性的局中开辟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,有几分我当年的影子!” 秦凌听得作呕。 秦政这句话看上去是在夸他,其实还是在给自己贴金。 特地把他叫过来,又是解释又是夸赞。 说到底,不都是因为发现他有几分才能,想靠一个笑脸和几句好话把他抓回秦家,让他替姓秦的卖命。 秦凌也端起架子,翘起二郎腿。 “是吗?那我还挺荣幸的。看来我自己做生意也会挺顺利。” 秦政脸色僵硬了一瞬。 他尴尬地抬着嘴角,直接拿出一份文件递过去。 “我建议你先看看这个。” 一份股权转让协议。 并不是秦凌之前所猜测的要打压秦冰。 而是秦政有意图要开个新公司,拓展一些新的业务,多挣几分别人口袋里的钱。 秦凌在这个时候崭露头角,正好进入他的视线,他就打算把新公司的股权拨一部分给秦凌。 “到底还是自家人,我是肯定不会坑你的。” 秦政指尖一下下敲着桌面,发出有节奏的轻响。 他一开始确实打算直接把人抓回来干活。 后来想起这儿子脾气比谁都犟,不是他可以随便拿捏的。 秦政才放软语气。 “你不想参与进来也可以,股权的事情我们再做调整。你也长大了,是时候了解学习这些东西了。” 秦政把自己说得感动,满眼慈祥地看着面前的孩子。 “只要你愿意,随时可以回来,我会亲自教你。” 全是放屁。 秦凌一眼都不想多看。 他还不够了解这个人吗? 脾气性格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的,秦政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,发现他不完全是块石头,才给他个好脸。 以后要是有什么意见不合的情况,发生别的矛盾,保不齐这人会怎么算计他。 但送上门来的钱,不要白不要。 秦凌垂眼看着文件上的重要数据,轻轻笑了笑。 “难道你在这种时候还能想着我。 没什么不好的,只要你愿意,我哪有理由拒绝? 数据就按照你说的调整吧,有事情和我的律师沟通,尽快把合同弄出来。” 听听,这像是跟家里人说的话吗。 还和律师沟通?怎么不说要上报到联合国审批! 秦政脸色不大好看,假咳了一声。 他再次企图缓解父子矛盾:“我就知道父子之间心意相通。 这样,你今晚就在家里休息,你房间一直有人打扫,我到时候把律师……” “不用了。” 秦凌直接站起身,语气不见丝毫委婉。 “自己做生意确实挺忙的,我还有别的事要做,先走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71_171204/76638350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