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黑洞洞的枪管子指着脑袋,刀疤男就算不想低头也不行。 他咬牙切齿地问:“小畜生,什么时候报得警?” 被他盯着的秦凌两手一摊:“你猜?” “老实点!” 一根警棍甩过去,刀疤男被迫抱着脑袋蹲下,双手被手铐铐住,彻底失去说话的机会。 “把这几个人抓起来,他们身上可能有枪,都小心点,仔细搜一下。” 表舅的声音出现,秦凌终于松了口气。 “你没事吧?” “没。” 秦凌回头跟人打招呼,“幸好你们来得及时。” 想拖延时间就必须得说点能让人注意的东西,调动情绪。 他这会儿说刀疤男喜欢的东西肯定无法缓解气氛,就只能说能让人生气的事了。 怒火堆积到现在,警察再来晚一点,他说不定真的被刀疤脸揍一顿。 “多亏了我啊!还好我聪明!” 黑衣人全被铐住,警察这边的管理松懈了些,王攀才从楼梯间里冲出来,激动地抓住秦凌的肩膀。 “你没有缺胳膊少腿吧?腰子有没有被割?” “神经病。” 秦凌嫌弃的伸手把人推开,“你今天确实做得不错,回头等我有空,请你吃顿好的。 就当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。 听你刚才的说法,你们还调查出了别的精彩内容? 他们贩卖人体器官?” 之前看新闻的时候,可没听到过这些消息。 不过他重生过来,改变了很多重大事迹的主线。 在合理范围下,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,似乎都能理解。 “还没得到消息,是他胡诌的。” 表舅皱着眉瞪王攀一眼,意思是让他别乱说话。 “不过既然他指出来了,咱们肯定得重点排查。接下来应该要跨区联合办案,这案子若是能就此水落石出,你们也算是大功臣。”biqubao.com 王攀下巴有些合不上,愣愣地看着他。 待这两秒后,他忽然咧嘴笑了出来,转头去抓秦凌的胳膊,掐着使劲晃。 “我成了你的救命之人!我还是重大案件的大功臣!以后我也是大英雄了!” 两句话乐成这样,这人还真好哄。 秦凌挥挥手,把人推到一边:“别他妈晃了。” 他主动看向表舅。 “需要我配合你们去做笔录吗,或者是顺便说一下事情经过?只要你们有需要,我一定配合。” 表舅看着这和自己外甥差不多大的少年,眼中渐渐浮现出欣慰来。 他就知道他没看错人。 这孩子以后必然是个顶天立地的存在! 至于他外甥…… 表舅又看了王攀一眼,叹着气摇头。 “你以后多跟秦凌玩,有事没事学一学人家身上的优秀品质。行了,你们先下楼吧,我给你们安排辆警车,你俩一块去局里。” 秦凌和王攀皆是乖乖配合。 整件事十分庞大,他们在其中只参与了一小部分,视角也极为有限。 因此笔录过程很顺利。 秦凌还把这件事和自己之前受到的威胁联系起来,算是给警方提了个醒。 “感谢你们的配合,等案子调查清楚,一定给你们颁发奖项!” 警局门口,表舅穿着板正的警服,认真朝面前两个少年敬礼。 “这都是我们该做的。” 秦凌也学着他的姿势,表达礼仪。 王攀同样在学,只不过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。 “那舅,回头你得把这件事告诉我妈不,下次家宴你拿着锦旗转一圈呗?再怎么说这也是个奖吧。不对,你拿着锦旗去学校颁发的话,学校是不是也得给我奖章?” 秦凌听着都觉得无语,掐着王攀的后颈把人拎走。 “为难你舅舅干什么,到时候给你贴脑门上得了。” 他们打打闹闹地走了一段路,在岔路口才分道扬镳。 秦凌很清楚,那个刀疤男算是盗墓贼团伙的核心成员,他都已经落网,这群人短时间里激不起什么水花了。 接下来,他也可以安心去办自己的事了。 秦凌伸了个懒腰,先转头回到店里,算是给大家报个平安。 确认店里也一切安好,他们已经把有问题的那几人辞退,秦凌才舒心地点头。 “我果然没有白招你们,下次团建的地点和项目你们尽管选,奖金已经给足了,切实的福利肯定也不会亏待大家。” “老板你……” 杨诺诺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。 她索性用力鼓掌,带动大家欢呼。 “这是什么神仙老板啊,有这样的老板哪还用担心上班减寿!” “就是啊,老板,我要一辈子追随你!” “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玩啊,给个准信呗!” 一个问题解决后,又会有别的问题出现。 秦凌给杨诺诺递了个眼神,让她去解决这些事情,自己则回到办公室,给乔东明那边报信。 让对方安心,顺便拒绝了对方派保镖过来贴身保护的要求。 “真没事,叔叔你放心吧,我能照顾好自己的。嗯,王攀全程和我在一起,今天报警都是他做的,有什么事情我们都能互相照应。” 乔东明重重叹了口气。 他完全不了解那边的情况,也不知道此事该如何判断才好。 思索过后,他只说:“有没有受伤,这几天肯定很累吧? 要不要回家来休息,我让你阿姨做一桌好菜。” 秦凌听着都忍不住笑。 这么吃下去,践行都践不完了。 他花了许多时间把乔东明一家安抚好,再重新把注意力放在店内的工作上。 果断开除几个主播,就代表着他们要花更多时间调整框架,甚至是重新招人。 店内上下关联,牵一发而动全身,要照顾的事还多着呢。 秦凌工作起来就不顾时间,不知不觉,外面天色天天黑了下来。 他的手机再次响起。 来电显示王攀。 “喂哥们,你干嘛呢?” “在工作,有话直说。”秦凌简单回答。 “不是吧哥们,白天还一起出生入死,晚上就这么冷淡了?你吃饭了没有,要不要一起出来吃……你别打!” 电话那头忽然出现的奇怪的声音,秦凌敏锐地抬眼,又听了两秒才发现并不是突发袭击。 是表舅在催着王攀好好说话。 真正希望能一起吃个饭的,也是表舅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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