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凌坐不住,最后还是给沈初薇去电道歉。 “没事没事,你本来也是顺路来看一眼的,你那边有事的话就先忙你的吧。” 不管沈初薇话说得多大方,秦凌还是能听出其中的失望。 他也没办法,只能认真道歉,承诺下次一定弥补上这次的失约。 原本是想做件好事,顺便和未来的导师拉近一下关系。 被这么一打岔,反倒成了他拿重要的事吊人胃口放人鸽子了。 秦凌心里已经窝着火。 他倒要看看,秦政到底因为什么破事这么着急。 快马加鞭赶回秦家,再看到秦政那张臭脸,秦凌差点直接骂出声。 “你还知道回来?” 两人视线对上,秦政用力一拍桌面,“一点信都没有,让家里长辈干等到这么晚,这就是你的教养?” 熟悉的开场面,秦政又开始了他那套老套的说辞。 这么久过去,父子再次相见,还是这么没营养的话题。 秦凌深知在这方面纠结争吵有多浪费时间,他就当没听到那些谴责。 直接问:“到底什么事找我?” “你还有脸说!” 秦政怒而暴起,“我问你,那块地皮的事情,你为什么不和我们商量?光擅自转卖这一条罪,你知道够你判个多少年的吗!” 秦凌眉头紧紧皱着,试图理解秦政的逻辑。 什么叫擅自转卖?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从这个家里偷了什么东西去换钱。m.biqubao.com 他冷哼一声:“当初不是说好了吗,地皮已经转交给我处理……” “放屁!” 秦政怒火更甚。 他始终觉得这就是个刚成年的毛头小子。 这么大点的孩子都会有些天马行空的想法,碰上高人相助也只能说是运气好。 但不代表这小子真的能做成事! 价值将近一个亿的地,说卖就卖。 还不知道收拾尾巴,闹出这么难堪的事来! “这就是你谈事情的态度?” 秦凌眼里满是轻蔑,“如果你想说的只是这些,我问心无愧,你想告就告吧。” 这次见面只让他更肯定心中的想法——秦政根本没把他当回事。 就算说着要聊正事,也是端着高高在上的态度批判他。 秦凌没耐心听中年不顺的人骂街,只是想加快脚步离开。 “你跑什么!你这分明就是心虚!” 秦政还在后面追着骂,“典型的幼稚心理,都成年了还一点责任心都没有!你把你大姐害成这样了,以为跑了就没事了吗!” 秦凌瞬间回头。 “什么意思?” 他不在乎秦政搅和出来的破事。 但不能不管可能陷入漩涡的秦冰。 “再怎么说那也是你的亲生女儿。就因为我用那块地挣了点钱,你现在要拿她威胁我?” 想到这种可能,秦凌就被气得发笑。 “地已经转让给我,我想怎么处理,关你们什么事? 再过几年,等你要吃速效救心丸的时候,是不是也能让我来拍板决定你能不能吃?” 秦政被气得脸红脖子粗。 连说了几个“不孝子”,意识到这样毫无攻击力后,他又回头去拍桌子。 “谁说地皮给你了?那么大一块地,你还真好意思伸手要!” 秦凌脸上只剩下无语。 说来说去,不还是因为这点钱? 如果他真的乖乖等秦家的消息,没把地抛给林恒,现在因为亏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的可就是他了。 到那时候,可不见得秦政会热心帮他处理。 “大姐能做这块地的主,她说了把地给我,你又是从何角度……” “你还好意思提!” 秦政的声音拔高两个度。 这才是他今晚要说的正事。 “那是你大姐,她一心为你着想,你就这么害她!看到她因为你名节不保,你就高兴了?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畜生!” 秦政口中言词越发激烈,说的话也逐渐成了秦凌听不懂的内容。 他顾不上自己被打断的那些话,严肃地追问:“什么叫因为我而名节不保?” 他这段时间一直没和秦冰见过面。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难道发生了什么恶性事件? 轮到秦政冷笑了。 “你不仅差点害了你姐姐的清誉,还让我也抬不起头,你简直是要害了整个秦家!” 事情得从秦冰遇害的那个晚上说起。 秦政当时还没休息,看到大女儿披着男款外套回来,他还想着打声招呼。 “这么晚还出去见哪个男人?好歹也是马上要结婚的人了,你多少注意点。” 当时的秦冰似乎有些难堪。 她稍微低头,把外套扯紧,又抓住腰上系着的衣服,像生怕被人发现不对。 反而因为紧张出卖了自己。 “放心吧,不会给你抹黑。我吹了点晚风,有点不舒服,先回房休息了。” 语速飞快地丢下这么段话,她快步上。 秦政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背影,盯了好几秒才发现不对。 秦冰衣摆和裤脚都有不对劲的垂感,像是哪里被扯坏了而垂下一边。 大半夜的出去和男的见面,弄得这么狼狈地回来…… 秦冰不是会在外面偷吃的性子,再加上如此反常的回答…… 她必然是遭了欺负! 秦政觉得这段推理没有瑕疵,又怕因为误会影响两家的关系。 于是在第二天上午,他还特地试探了秦冰。 “你们马上要结婚,给林家留个后代也是不可避免的,你想好什么时候生孩子了吗?” 这句话很有效,秦冰当即变了脸色。 “哪有那么着急?事情能不能成都不知道。” 她也像是找到机会,顺势道,“婚约本来就办得仓促,爸还是多考虑一下吧。” 秦政当即彻底认定自己的猜测。 中午把人送走后,他一个电话打到林家,找林志远要个说法。 “确实是我们的过失……不过你放心,我已经把林恒那个臭小子赶出家门了,这种事以后绝对不可能再发生!” 林志远以为亲家完全了解内幕,保证的话脱口而出。 遂造成极为尴尬的场面。 “林恒干的?!我就知道他贼心不死,但他怎么能报复到秦冰身上来!” 秦政怒不可遏。 林志远则傻了眼。 在秦政的强烈要求下,两方腾了时间,在当天下午正式会面,交流事情的具体经过。 再之后,便是秦政叫秦凌回来的原因构成——他认定一切因秦凌而起,都怪秦凌任性行事,闹小孩子气使手段,才让身边人遭了报应。 想到这里,秦政就恨不得一巴掌甩到秦凌脸上:“还不给老子跪下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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