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凌眼睛瞬间亮起。 他追问:“具体找到了吗?” “没,那个人带着帽子口罩,视频又很模糊,不好辨认。” 这话说得王攀有点不好意思,但又说道,“这不是专门给你打电话报个喜吗? 你放心,我已经在让人加紧查了,很快就能有结果,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等着吧。” 秦凌眼神依旧看着未处理完的订单纠纷。 几秒后,他站起身。 “你在哪儿?我来找你,效率能高点。” 外面监控覆盖率不高,只要那小子随便找个偏僻的地方一钻,他们就很难根据监控找到嫌疑人的去处。 要让王攀的人根据一个看不清脸的模糊影像找出犯事的人,不知得到什么时候。 不如他亲自去看看,或许能有别的线索。 “在我表舅的警局,我把附近能用到的监控都搜罗来了,你过来就行!” 挂断电话后,秦凌收到一个详细的地址。 他按照地址找到了警局,一个戴着警帽的年轻男人正在操控监控画面。 王攀撑着桌子站在电脑前面,指挥对方调整监控时间。 “对,就是这个地方,这里过去的衣服……秦凌,你来了。” 听到敲门声,王攀起来开门。 “你赶紧来看,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弄到的!就这几个!” 他丝毫不提过程有多为难,只是乐呵地让秦凌参与进来。 秦凌也没多说,拍拍他的肩膀,跟着他过去。 监控大致分为几个部分,最主要的还是他们店门口那个背影,和对面不远处的金店拍到的一张模糊的脸。 “麻烦把面部图像放大。” 秦凌盯着背影看了一会儿,着重挑出能看清脸的部分,仔细比对。 大概几分钟过去,他拿出手机,在网上搜索了个人名,调出证件照。 “你们看看是这个吗。” “这……对,面部特征很像。要是这位老板和他有仇,那就八九不离十了。” 椅子上的人好奇地回头,“你们认识他?” 秦凌冷笑一声,没有回答。 他只是摆手:“今天麻烦你们了,这件事怎么处理我自有定论,要是发现他还有同伙,麻烦再告诉我一声。没事的话我先走了。” 客气地说完这些,他又跟王攀打声招呼,快步离开监控室。 “诶!你别走啊!” 王攀茫然一瞬,赶紧回头,“表舅,你们先看着,有事给我打电话!” 话音没落地,他人已经追着秦凌跑出去。 “秦凌,秦凌!” 喊了两声也没让人回头,他只能跑到秦凌面前。 “哥们,你咋了?” “没事。” 秦凌终于停下脚步。 此时他情绪已经恢复平稳,眼里甚至带着点笑。 “今天辛苦你了,因为这么点破事折腾到这么晚,过两天请你吃个饭。” “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?我差你这顿饭吗?” 王攀气不打一处来,握拳锤秦凌肩膀,“那姓林的你打算怎么对付?有啥你告诉我,我还能帮你一把。” 秦凌笑着摇头。 他只说:“还不是时候,不要着急。先把面前的烂摊子处理好吧。” 听到这话,王攀下巴都要掉了。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,他这兄弟居然还是个软柿子脾气? 无论是对待秦观,还是林恒,他反击一向干脆,从不拖泥带水。 “不应该啊,你什么时候这么好欺负了?” 王攀一拍手掌,迅速找到原因。 “你是怕他报复是吧?新店刚开张,确实得担心这个。 没事,哥们不怕,我也让他尝尝心血付诸一旦和被网暴的滋味! 他不是也在搞公司吗?我就不信他能搞得过我的专业团队!” 他兴冲冲一顿规划,没两句话就开始说等林恒街头乞讨的时候,他要如何羞辱那人。 秦凌听得实在好笑,按住王攀的肩膀。 “别激动。他一开始就是怕被我们抓到,才把自己藏起来。 能想到这一步,肯定也能想到要给自己留点后手,到时候有麻烦的还是我们。 暂时先把精力放在店铺上吧。” 已经没有客户敢来他们店里消费,相关的人都恨不得赶紧撇清关系躲起来。 任由这件事情这么发展下去,这家店用不了多久就得倒闭,秦凌也得和这些标签绑定一辈子。 到时候,就算把林恒千刀万剐,店也回不来。 “你小子,你怎么就一根筋呢!” 王攀张嘴好几次,也没找到个合适的形容词。 他气得把胳膊一撑,“那咱们就算了? 他都爬你头上拉屎了,你还惯着他? 怕什么?大不了再把他送进去一次!” “放心,我不是那么好脾气的人。” 秦凌听到王攀孩子气的话,好笑地摇摇头,拍拍他的肩膀。 “事情继续扩大只会把水搅浑,到时候就算澄清了,也没有人敢来店里买东西了。 想让他付出代价,倒也不是什么难事,只是需要些办法,不能意气用事。” 王攀眉心跳了跳,没说话。 秦凌笑着拍拍他的背:“我还真有点事情要麻烦你。 你记不记得我之前搞到过一块地皮?山区那块。” 王攀不明白这两个话题之间有什么关联。 他皱眉想了两秒才点头:“那个地皮项目花销不少啊,你大姐……秦冰不还因为这件事为难过你吗?” “你帮我抖点消息出去,就是说我吃的是互联网这碗饭,现在被反噬了。 什么我不敢再出门见人,店铺实在运营不下去,需要大量资金周转,正在想办法把手里的东西低价抛售,包括这块地。 你记住,把事情渲染得越惨才越好。” 王攀再次瞪大了眼睛,有些难以理解。 他迟疑着:“你想卖惨,不是,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吸引人投资?” 秦凌摇头。 他神情意味深长:“你照做就是了,记得强调地皮的事。” 林恒一直想要这块地,看到消息一定会上钩。 到时候就是看他如何自掘坟墓了。 “我真看不懂你。” 王攀还是觉得这事儿荒谬,摇摇头走了。 “我去找人把事办了,你等我好消息吧。有啥事儿跟我说。” 他不明白秦凌的脑回路,但完全信任秦凌的能力。 隔天一大早,秦凌被逼无奈抛售地皮的事就在圈子里流传开来。 大家明面上都不吱声,背地里的讨论度却在不断上涌。 很快,消息就传到了林恒那里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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