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来电的号码,秦凌脸色一下子冷了下去,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。 他皱了皱眉,最终还是将这个电话挂掉。 可是对方却紧追不舍,不断地轰炸。 没办法,秦凌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 “怎么了?” 刚开口说三个字,对方的声音立刻刺耳地穿插了进来:“秦凌!你为什么不接电话?!你知不知道妈妈住院了!” 秦冰声音满是焦急,还带着尖锐的斥责。 这和她刚刚那副卑微哀求的模样截然不同,跟换了一个人似的。 “我又不在家,我怎么知道她住院了?” 秦凌不仅觉得莫名其妙,甚至还觉得有些烦。 “你快回来一趟!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,总不能让妈见不到你吧?” 秦冰很是激动,这个时候什么话也听不进去。 留下这个强硬的命令后,嘟的一声挂断了电话。 “真是服了。” 秦凌甚是无语。 本来一个美好的夜晚,就这么被破坏掉了。 略一思索了一下,秦凌还是将情况告诉了一下齐露。 “没关系,你先回家,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 齐露虽然有些失望,但是听完事情之后,也有些担心。 赵双就算再怎么偏心再怎么愚蠢,她也是秦凌的亲生母亲。 这有个什么意外情况,秦凌没有见到最后一面,那只会成为终身的遗憾。 原生家庭的刺,就像是深扎在血肉之中。 时间长了,或许能够逐渐习惯。 可一旦选择将这根刺连根拔出,不仅会带出血淋淋的伤痕,这样的痕迹恐怕一辈子也很难完全抹除。 “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回去?” 齐露放心不下。 “没事,我自己回去就行。” 秦凌安慰道:“放心,不会有什么事的。” 自己家里的事情,秦凌实在不想让齐露掺和进来。 半个小时后,秦凌回到了秦家。 家里面并未看到其他任何人,但是客厅的灯却亮着,秦凌正准备给秦冰打电话,楼梯传来了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。 “秦凌,你还知道回来!” 秦竹从楼上冲了下来,已经换好了衣服:“赶紧跟我去医院,妈都快让你给气死了!” 本来这次回来实属勉强,现在又被秦竹如此对待,秦凌很是不客气的说道:“我一直不在家,家里出什么事还要让我背锅?你们到底有完?要是这样的,我觉得也没必要去见赵女士了。” 说完,秦凌本身就要朝外走去。 “等一下!” 秦竹看到秦凌转身正要走,着急了起来:“你快跟我去医院吧,妈这次真的很严重,我刚刚也是着急,等到去医院之后再跟你说明情况。” 说完,秦竹上前拉住秦凌的手,都要朝着外面走去:“我来不及和你细说了!” 秦凌冷漠地抽出了手,转身走向了门外。 秦竹看着自己的哥哥用这种冷漠眼神看自己,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,可又有些生气。 几个小时之前,秦竹本来在学校上课,突然就被班主任叫到了办公室。 说是家里出了事情,让她赶紧回家一趟。 秦竹匆匆从学校赶回来,却从大姐的口中得知,赵双忽然受了刺激,紧接着就被送到了医院。 在送往医院的路上,赵双一遍遍地重复:“真没想到,养了这么一个白眼狼儿子!” 说完这些话之后,赵双气得又晕了过去。 见状,秦冰和秦珊都有些疑惑,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。 但可以肯定,一定是秦凌又做了很过分的事情,把妈妈气得住了院。 “少扯了,我这两天根本就没见她!” 路上,秦凌从秦竹口中听到了事情的大致经过后,冷哼了一声:“你们少往我头上扣帽子!” 除了上一次新店开业的时候,赵双和秦政来店里参观了一下,但并没有发生激烈的冲突,最终还是他们两个人灰溜溜地离开了。 现在又闹这么一出,不知道赵双究竟想干什么? 来到医院后,在大门口就看到了焦急不安的秦冰。 对方一看到秦凌,脸色立刻黑了下来。 她气冲冲地走过来,本想扬起手给秦凌一巴掌,但想到合同项目的事情还求助于他,最终还是忍了下来。 “怎么了秦小姐?你还想打我不成?” 秦凌丝毫不怕,冷眼瞪了回去。 “算了,现在先不和你计较这些,你快跟我去病房,跪下来好好跟妈道个歉,这事就算过去了!” 秦冰上前拉住秦凌,忍不住催促道。 “秦小姐,如果是这样的话,我也没必要去。” 秦凌听完这番话后,转身就准备离开。 “别,先跟我上去看一看妈吧。” 看到秦凌来真的,秦冰又气又无奈,只能咬了咬嘴唇顺着对方的意思说道:“先见一面,有什么话我们慢慢说。” “行吗?” 秦冰又恢复了那副恳求的神色。 就和当时在店里求自己帮秦家一样。 秦凌沉默了一下,最终还是跟着秦冰朝着楼上走去。 病房里,赵双躺在床上,正在静静地打着吊水。 她脸色苍白,看上去虚弱不已。 看到秦凌出现,赵双脸上顿时闪过了一丝惊讶,随之就是复杂的表情。 她张了张口,似乎想要说些什么。 结果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,身体也如秋蝉一样开始颤抖。 “妈,你注意身体!” 秦冰吓得连忙过去扶住了赵双,“有什么话慢慢说,千万别再着急了。” 看到赵双这个模样,秦凌也是很疑惑的。 他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之间,赵双就变成了这个样子,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。 “说吧,我听着。” 秦凌走到床边,垂眼看了看床上的赵双,“我倒是很好奇,这次又有什么理由要栽赃我?还是说,你们故意学了一个拙劣的理由叫我回来?” 听到秦凌这话,赵双脸色更加古怪了,她移开了目光,心虚地转过了脸。 “既然没什么话说,那我就走了。” 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,虽然赵双的状态很虚弱,但基本上是没有生命危险的。 他并不想看到赵双这个样子,继续待下去只会更让人厌烦。 “等,等一下,你先别走。” 赵双突然伸手拉住了秦凌,声音哽咽:“妈妈真有话要对你说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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