蛤蟆丸唯恐自己是上了年纪,老眼昏花的看错了情况,于是它一把将自己脚边俨然一副喝高了的深作捞起,抓在手里上下摇晃着: “深作,深作,先醒醒!你看看灵泉的水位是不是在下降。” “大老爷……大人……我……呕~~” 深作迷迷糊糊的看向蛤蟆丸,刚打完招呼还没来得及回话,便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忍不住发出一声干呕。 蛤蟆丸见状,略感尴尬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,眼瞅着深作已然靠不住了,它便将目光放在其它蛙的身上,打算另寻目标。 然而,就在这时,一道戏谑的声音在它耳边响起: “老蛤蟆,别问了,你没有看错,水位确实在下降,而且速度还不慢。” 蛤蟆丸闻声抬头,发现说话之人正是站在文太头顶上的黑绝。它刚准备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,只见黑绝眉毛往上一挑,嘴角轻轻一勾,然后神情不屑地嘲讽道: “怎么?这就开始心疼啦?刚才你不是挺豪横吗?” 被黑绝这番贴脸开大搞得整个蛙一僵的蛤蟆丸,输蛙不输仗地将头一仰,十分嘴硬地回道: “哼!我怎么可能会心痛,这才哪儿到哪儿!我只是单纯的惊讶于墨星辰大人的实力罢了。 不要小看我妙木山的气量,就算大人把灵泉吸干了那又……” “嘿!老蛤蟆你快看,老板的头露出来啦!” 黑绝突然打断了它的发言,一手指着灵泉,表情甚是夸张地喊道,蛤蟆丸立马顺着黑绝的手指望去, 只见在他们说话的这短短时间里,灵泉的水位已经疯狂下降,此时,竟然已无法淹没墨星辰的身体了。 … … 蛤蟆丸一边震撼于墨星辰这恐怖绝伦的实力,一边又心疼得嘴角直咧咧,不过,它可不想让妙木山丢人,更不想让黑绝这个混蛋看笑话, 于是快速收敛起面部表情,回头看向黑绝,蛤蟆丸风轻云淡地挥了挥手,然后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说道: “灵泉不就是拿来喝的嘛,不然放在那里就是一滩无用的水池, 再说了,我们平时也用不了这么多,如果能够帮助到大人,那也算是妙木山的一种福气。” “身子露出来啦!” “哼,大惊小怪~~” …… “下半身也露出来啦!” “切,无妨~~” …… “泉水要被吸干啦!” “嗯,小事~~儿???” 蛤蟆丸原本还闭着双眼,一脸漫不经心地接着黑绝的话茬,结果被这最后一句直接给吓得尾音都拐了几道弯, 它连忙睁开眼睛回头看去,当真是不看不知道,一看吓得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, 只见刚才那满满的一池灵泉,如今就只剩下一个浅浅的水洼。 蛤蟆丸双眼无神地看着已经变得空荡荡的水池,颤抖地伸出手掌在空中抓了抓,然后一双大眼睛瞬间起雾,心疼得连一句正常话都说不出来, “阿巴….阿巴….阿巴….” 它感觉自己的心要碎了。 这时,黑绝一个蹦跶跳到蛤蟆丸那宽厚的肩膀上,一脸同情地轻轻拍了拍它的脸颊,善解人意地宽慰道: “蛙蛙哭吧哭吧不是罪,尝尝阔别已久眼泪的滋味,做蛙何必撑得那么狼狈。” … … “啊~舒坦~” 吸收完灵泉后的墨星辰从盘坐姿势苏醒,就这么大大咧咧的悬浮在半空之中撑起了懒腰, 他瞥了一眼自己的系统面板,其它信息没有什么变化,唯独系统能量那一栏由34%变成了如今的70%。 墨星辰不禁在心里感慨,这液化的灵气是真的顶! 要知道楼兰古国那庞大的龙脉之力,也只不过给系统充能了32%而已,现在这么小一池子灵泉水便超过了龙脉能量。 俗话说得好:家有余粮心不慌。如今系统能量已经超过50%,是走是留就全在他一念之间了。 墨星辰细细感受着10086在充能时给他度过来的提纯灵气,觉得整个身子都处于一种暖洋洋的饱和状态,当即舒服得眯起眼睛从兜里掏出烟盒,准备来上一支事后烟。 他刚把香烟叼在嘴里,正准备点火时, “啪嗒!” 一滴硕大的水滴直接砸在墨星辰的头顶,将他头发与嘴里的香烟一并淋湿。 “呸!” 墨星辰无语地将口中湿润的香烟吐掉,皱起眉头喃喃道:“下雨了?” 但是话出口的那一瞬间他便醒悟过来,恍然道:“不对啊!我现在是特么在山洞里啊!” 这时,他察觉头顶上方又有东西落下,于是往后撤了一小步,只见一个巨大的水球在他眼前径直滑落,然后在地上砸出一个小坑。 墨星辰顿感疑惑地抬头望去,只见头顶上方有一只老蛤蟆正两眼汪汪地掉着成人大小的珍珠, 于是他一边运转起法力将身上的泪水蒸干,一边看向黑绝,然后朝着痛哭流涕的蛤蟆丸努了努嘴,无语地问道: “你给人家欺负哭了?” 黑绝闻言很是干脆地摇了摇头,表示这个锅他背不了一点。 “那它这是咋了?” 墨星辰脖子往后一缩,一脸嫌弃地再次问道,黑绝正想发言,便听见身下的蛤蟆丸一边抽泣着嗦粉,一边声情并茂地说着: “禀大人,小人本住在忍界的妙木山,家中有屋又有泉,生活乐无边。 谁知有一天,我开开心心迎贵客,来家里喝泉……” 听着蛤蟆丸的碎碎念,墨星辰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只剩一个小水洼的灵泉,顿时明白它为啥会哭得这么伤心了。 只是没想到这头老蛤蟆居然还会freestyle,墨星辰撇着嘴,好笑的朝黑绝打了一个响指, 黑绝立马会意的从怀里掏出一个薄薄的小本子,在蛤蟆丸的眼前晃了晃, “别嚎了!也是我家老板心善,还专门为你们这些丑东西写了一本修炼秘籍,别说喝你一点泉水,就算你拿十口灵泉来换,那也是你赚大发了,懂吗! 要我说,何必这么麻烦,直接上门开抢便是,谁敢不服,直接攮死!” 蛤蟆丸没去理会黑绝言语中的不敬,还有最后那句狐假虎威的狂言, 它停止了抽泣,眼睛死死盯着黑绝手中的小册子,上书几个大字: 《白泽鉴——初始经》。 … 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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