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蛇丸这不带丝毫情感的一句话,让团藏瞬间怒不可遏。 想他志村团藏在忍界摸爬滚打数十年,大大小小的战争经历过无数,政治上的明争暗斗也见识过不少。 如今身为木叶村的火影辅佐、三大顾问长老之一、根部的首领,就算是在面对三代目火影——猿飞日斩的时候,他都从来没有喊过对方一声大人,而眼前这个黄口小儿竟然敢在自己面前摆官威! 竖子!辱人太甚! 于是,团藏当即气势全开的眯起独眼,一脸阴沉地与大蛇丸对视起来,既没有主动走下首位,更没有开口喊上一句大人。 哼!新官上任三把火,大蛇丸,你想拿老夫来烧这第一把大火,怕是选错目标了!!! 首位上争锋相对、互不相让的两人,顿时让整个帅帐的气氛都变得凝重了许多,众人更是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,生怕自己发出的一丁点动静便会惊扰到上方正在斗法的两人,从而惹火上身。 “呵~” 然而就在这时,大蛇丸却发出一声轻笑,主动结束了与志村团藏的对视,拿起桌上的酒壶开始自顾自地为桌上的空杯添酒,只是其动作极为缓慢。 就在团藏和下方众人都以为这是大蛇丸选择妥协,化解尴尬气氛而故意做出来的举动时,却见大蛇丸一边优雅地为自己斟酒,一边轻柔地喊道: “旗木朔茂。” 旗木朔茂不太明白大蛇丸为何要在这个时候喊自己,不过他脑海里瞬间就浮出一个念头:莫不是大蛇丸想让自己给他撑场子? 想到这里,他便主动起身离开饭桌,来到帅帐的中央并且十分给面的单膝跪下,低头沉声应答: “属下在!” 大蛇丸见状,嘴角开始微微上扬,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。就在旗木朔茂等了片刻都未听到上方有任何命令传来时,他疑惑地抬头看向大蛇丸, 却见此时的大蛇丸拎着酒杯,轻轻地在空中慢慢地摇晃着,然后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, “按木叶村战时最高条令,违抗帅令者,当如何?” 听到这句询问,旗木朔茂先是微微一愣,随后他便看向大蛇丸身旁的志村团藏,嘴角不由自主的开始咧开,双目之中也“腾”的一下冒出一团名为“跃跃欲试”的火焰, 铿锵有力的大声喊道: “斩!!!” … … 随着旗木朔茂这一声中气十足的话音落下,整个帅帐变得落针可闻,众人的内心也被震撼得摇曳不止,一个个都惊惧地望向首座上的大蛇丸,不约而同地生出一个念头: 这年轻人,真硬! 而作为当事人的志村团藏也同样被吓到了,他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死死盯着大蛇丸,内心开始不断地挣扎: 何罪于此啊!他就要杀我?不!他不敢杀我!他这是在吓唬自己,他…… 然而,大蛇丸这时候既没有再看团藏一眼,也没有开口说话,而是停下了摇晃酒杯的动作,然后将其慢慢递向自己的嘴唇。 或许是第六感的疯狂预警,团藏突然毫无征兆得抬头看向帅帐中央, 却发现原本单膝跪在下方的旗木朔茂已然起身,并朝着自己咧开嘴角,露出两排森然的白牙,然后抬手摸向了背上的短刀。 团藏的大脑瞬间变得清明,这两人是来真的!而且动手信号恐怕就是大蛇丸喝下杯中酒的那一刻!biqubao.com 眼瞅着酒杯已经贴近大蛇丸的嘴唇,团藏不敢再耽搁,于是“腾”的一下起身,朝大蛇丸低头服软: “大人,我这就下去。” 连‘老夫’这等称谓都不敢再用,团藏说完就转身朝下方走去,但是身形却陡然一僵,因为有人拉住了他的手臂。 团藏的心脏猛然一颤,此刻能抓住自己的还能有谁?明明老夫都已经服软了,还不肯放过我?好好好!那就别怪老子鱼死网…… 就在团藏准备先下手为强的时候,耳边却传来大蛇丸笑吟吟的声音, “哎~~团藏长老你这是干嘛,我刚才就是看帐中的气氛有些凝重,给大家开个小玩笑罢了。 你看你,怎么还当真了呢!快快入座,快快入座,别让下面的人看笑话,说我们将帅不合。” “呵呵呵……不敢不敢。” “大蛇丸大人,言重了。” 下方众人很是配合的打起了圆场,但是心中却对这位年轻的最高统帅再一次刮目相看。 刚才大蛇丸说是开玩笑,但是言语之中下面的人、将帅等字眼,无一不是在给众人立规矩,让他们分清楚现在谁才是大小王。 … … 大蛇丸将团藏重新按回座位上后,才面向众人伸手轻轻往下压了压,露出一个和煦的微笑, “大家不必如此拘谨,今晚我们不聊正事,你们继续大口吃肉大碗喝酒,然后再好好休息一天。从后日开始,我们齐心协力将岩隐村打出草之国!” “是!” 随后大蛇丸将桌上的酒杯重新举起,对着众人虚敬一下,轻声说道: “胜利终将属于木叶!” “而,这份荣光,我大蛇丸不会一人独享。” 这一次,不管是团藏一方的支持者,还是刚才被大蛇丸逼着表态的中立方,齐齐端起自己桌上的酒杯,心悦诚服的高声呐喊: “为了木叶!!!” 竞选最高统帅的短暂风波和一些不愉快,都在这一饮而尽的酒水之下,彻底的烟消云散。 帅帐中的气氛又开始变得活络起来。 不过此刻还站在帅帐中央的旗木朔茂,挤眉弄眼地朝大蛇丸用眼神无声的交流着, “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,真不做了团藏?” 大蛇丸朝旗木朔茂快速的眨了两次眼,然后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, “这老小子刚才已经服软了,再杀就不合适了。” 旗木朔茂见状,也只能在心间无奈一叹,撇着嘴,有些心不甘情不愿、三步一回头地磨蹭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。 团藏,你说你咋就不再坚持坚持呢!真是一点也不大气! 而在这个时候,大蛇丸也看向一旁仍然有些心不在焉的团藏,并且主动的举起酒杯敬了过去,小声说道: “团藏长老,我这人酒量不好,几杯酒下肚就变得口无遮拦。刚才的事呢,我给你赔个不是,您老别往心里去。 其实我这人真的不爱权势,你知道的,如果我想的话,当初来草之国做副指挥的人就不是自来也了。” 虽然明白这是大蛇丸在给自己递台阶,但是听见他那句真心实意的不爱权势,团藏这心里边还是舒服了许多。 不过,他更加看得清楚,自己刚才要是不率先低头服软,这条毒蛇绝对会咬死自己,不带一点犹豫! 唉,真是后生可畏啊~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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