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时间推移,很快整个冰原都陷入了漆黑之中。 此时,外面的气温已经降至了零下七十多度! 这个温度对江天来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,但是对于一般的武者来说那完全可以致命! 由于白天江天的所作所为导致那些本来和他一个帐篷的人全部搬走,毕竟招惹了光明会的人他们可不想承受无妄之灾。 此时偌大的十人帐篷之中只剩下江天方寒还有老幺鸡三人。 老幺鸡正拿着一个老式烟锅吧嗒吧嗒地抽着。 而江天和方寒则是各自盘坐在一张简易的床上打坐修炼。 老幺鸡看着一脸淡然似乎完全不担心的两人,抽了一口烟,吐出一团白雾,眼神中带着一丝忧虑。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,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。 其实在此之前,他已经劝过两人很多次了,但是不管他怎么说两人都不听劝。 “哎……” 想到这里,他心中很是担忧,一是担心江天他们会死在这里,二也在担心自己和他们走得太近,到时候怕是会受到牵连。 老幺鸡的这声叹息打断了修炼的两人,江天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,道: “老幺鸡,如果你害怕的话,完全可以离开这里。” 方寒也是点头: “不错,我们萍水相逢,没必要和我们涉险其中。” 老幺鸡听见这话顿时不乐意了,起身道: “你们是什么意思?以为我老幺鸡是贪生怕死之人吗?我只是看在你们也是大夏人的份上,所以才一直劝你们……” 江天和方寒看见生气的老幺鸡,无奈的摇头道: “我们不是这个意思,你的好意我心领了。那光明会兴许很强,但是我们也不是软柿子,我们只是不想叫你也牵扯我们的恩怨之中去。” 老幺鸡闻言顿了一下,道: “你以为我想管你们?主要是这天已经黑了,如果我现在走,不被他们杀也会被活活冻死。” 说完,他躲在凳子上,继续大口大口地吸起烟锅。 江天和方寒对视了一眼,没想到这个看起来邋遢的老头如此的重情重义。 “老幺鸡,其实我很好奇,你为什么要如此帮我们?难道就因为我们是大夏人?” 江天继续看着他问道。 老幺鸡眯着眼睛叼着烟锅道: “那不然呢?难道因为爱吗?古人云,‘同是天涯沦落人,相逢何必曾相识。’我们虽然素不相识,但都是远离家乡的大夏人。在这个鬼地方,能有个照应总是好的。” 江天和方寒听完这话之后,心中莫名一暖,随后继续道: “那你为什么要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?以你这个年纪,这个修为随随便便的找个小家族当个供奉颐养天年应该没问题吧?为何还要来此冒险寻宝?” 老幺鸡闻言,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他轻轻磕了磕烟锅,让里面的灰烬落下,然后缓缓开口: “你们啊,还是太年轻,不懂这世间的种种无奈与追求。我虽年岁已高,修为也算得上不俗,但人活一世,岂能只图安逸?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,就得一往无前下去不是?” 说到这里,他自己都笑了: “其实这些都是我吹牛的,我之所以会来此处,是为了寻求一丝突破的契机。我岁数已经到了,如果不能再突破更高境界的话,估计最多也就活两年了。但是我不想死,所以我宁愿冒险来到此处追求那一丝虚无缥缈的突破机会,也不想苟且度过余生。” 江天和方寒闻言,皆是一愣,随即心中涌起一股敬意。 老幺鸡的话虽平淡,却透露出一种坚韧的生命态度。 老幺鸡不似他们年轻,更不似他们资质卓越,而他却是能映照出那些千千万万底层武者的一生。 这个世界上,天才是不少,但是普通人更多。 哪怕是武者也是如此,在不少不为人知的地方,有着无数对着武道渴望的人摸爬滚打,以求更高,但是结果却是天不遂人愿…… 就在两人沉默不知该说点什么的时候,这时外面却是呼呼啦啦的传来一阵躁动的声音。 紧接着,只见外面原本漆黑的夜空,忽然被几颗照明弹给照得宛如白昼! “怎么回事?” 三人目光同时看向外边。 老幺鸡率先反应过来,站起身道: “难道说,他们要开始动手了?” 说完,他们快步地走出了帐篷! 此刻,整个营地的人全部都走了出来,他们目光看照明弹打出的方向,只见营地之外很远的冰原之上,有着几十道身影悬浮在虚空之中。 而其中有一道身影最为靠前,那人身穿一袭典型中世纪西方长袍,浑身上下气势不凡仿佛西方的战神一般,无比显眼! 而在其身后还跟着一群气息同样不俗的人,那些人修为虽然不如最前方之人,但是也算是顶尖之列,而在这群人之中,江天还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庞,赫然便是白天所见的克劳克! “那个人是谁?” 江天和方寒没有在意其他人,而是一直将目光停留在最前方那人的身上。 老幺鸡此时老脸肃穆道: “如果不出意外,应该就是那个什么安德烈大人了!” “他就是安德烈?” 两人闻言恍然大悟。 方寒低声道: “那安德烈的气息不俗,甚至比我都更胜一筹,兴许是武圣后期!” 江天点了点头,他也感觉出来了。 此人身上所散发的气息少说也到了化神中期,在武者之中那绝对是顶级存在! “不知道他们要怎么对付那冰雪狼王。” 两人一边看着他们的方向,一边小声说道。 而此时,就在冰原之上,安德烈也是开口了,他侧目看了眼自己斜后方的克劳克道: “叫你准备的诱饵准备好了吗?” 克劳克同为武圣,但却是无比惧怕安德烈,闻声连忙道: “回安德烈大人,已经准备好了!” 安德烈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,然后看向其他人道: “就按照计划行事,一会诱饵将那冰雪狼王给吸引出来之后,不要暴露尽量一击必杀知道吗?” “是!” 跟在其后方的那群武道强者纷纷点头道。 安德烈闻言也不再废话,直接大手一挥,道: “放诱饵!” 随着他话音落下,只见人群之中,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被他们给推了出来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71_171129/77083475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