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江天的回答,两人倒是觉得没什么问题。 而且,下界的确不同昆虚界,下界是一个法度健全的世界,而上界一切都以实力为主,讲究是一个生死有命富贵在天。 光是这点,他们似乎做的也没错。 “那我们可以进去了?” 石鹏飞指了指遗迹方向问道。 江天点头: “请便。” 石鹏飞嬉笑一声道: “既然如此,那我便先行一步,诸位,若是在里面相遇,到时候还望手下留情啊!” 说完,他大手一挥,带着太极宗的人进入了遗迹之中。 白凝霜也没打算停留,对着江天颔首道: “江公子,那我们也便就此别过,虽然没能和你达成共识,但是还是希望,到时候咱们别兵戎相见。” 江天看着他那眉目如画的俏脸,微微一笑道: “但愿如此!” 白凝霜也是含笑一声,不再多言带着冰灵宫的人朝着遗迹方向走去。 随着人群不断进入遗迹,很快,原本拥挤是四周变得空旷起来。江天站在原地,目送着各个势力的队伍依次消失在遗迹的入口后,他这才伸了个懒腰道: “还真的是麻烦啊,我也是是时候进去了。” 随后,他目光看向玄门和官方的人道: “你们守好此处,若是遇见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就不必硬抗,等我出来再说。” 玄门和官方的人点了点头: “是!” 说完,江天回头看了眼远处: “四师兄他们怎么还没来?” 就在他话音刚落,天边就急速地飞来几道身影。 是寒家几人! 眨眼间,寒九州、寒逸尘还有寒家的几位强者便抵达跟前。 “小师弟!” 刚一落地,寒逸尘便是快步走到江天跟前。 “四师兄,你们怎么来这么晚?” 江天皱了皱问道。 从寒家到此处,直线距离不是很远,以他们的修为不至于这么慢啊。 寒逸尘和寒九州对视了一眼,淡笑道: “有点小小的事情耽搁了一下,所以就来晚了些。” 江天看出两人神色不是很自然,微微蹙眉道: “小事情,什么小事情?” 寒逸尘和寒九州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,很是尴尬。 江天看着他们那欲言又止的样子,眸子微眯了一下,对寒逸尘道: “四师兄,有什么话直说便是,我们之间的关系,何必藏着掖着?” 寒逸尘张了张嘴,无奈一叹道: “行吧,小师弟,不瞒你说,我们之所以来晚是因为其他两家……” “其他两家?你说的是林家和秦家?” 江天眉头一皱。 “不错,他们想叫我们寒家给你带个话,说也想进遗迹。” 寒九州这个时候开口说道。 “他们也想进遗迹?” 江天一愣,旋即笑道: “这遗迹门户大开,他们想进去便进去,又没人拦着他们。” 寒逸尘摇头: “不是这个意思……他们的意思是,想和我们一起进遗迹……” “和我们一起进遗迹?什么意思?” 江天皱了皱眉,不解了。 “他们的意思是,害怕云隐宗的人会借着此次机会发难,所以想得到你的庇护。” 寒九州道出了实情。 云隐宗的事情,就如同一团阴霾一般在其他两家的头顶挥之不去,以至于这段时间他们不断地‘骚扰’寒家,试图劝说他们帮忙说好话能和江天绑在一条船上。 江天听完这话之后,这才反应过来,忍不住笑了起来: “这林、秦两家好歹也是传承了千年的仙道世家,就因为一个云隐宗,竟至于如此战战兢兢,寻求庇护了吗?” 江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,眼中却闪烁着复杂的情绪。 他虽然知道所谓的仙道世家在云隐宗这种庞然大物面前不值一提,但林家和秦家作为底蕴深厚的仙道世家,本应有其傲骨与自保之力,如今却因恐惧而寻求外力,实在是令人唏嘘。 寒九州闻言此话,忍不住尴尬地咳嗽了一声。 其实,如果不是有寒逸尘这层关系,估计他们寒家也会是这般。 “所以,小师弟,你意下如何?” 寒逸尘也是有点略微尴尬的问道。 江天沉吟了一下,道: “他们人呢?” “就在不远处。” 寒逸尘指了指远处方向。 此时,就在远处一座山峰之上,秦无涯和林别鹤皆是满脸紧张。m.biqubao.com “你说,江天会答应吗?” 林别鹤看着远处远处交谈的几人,语气都有点不自信起来。 秦无涯摇头,老脸带着一丝忧郁道: “不知道啊,不过我有预感,那云隐宗的报复,估计很快就来了。” 说着,他停顿了一下,继续道: “如果江天真的不答应,到时候我们只能自生自灭了。” 林别鹤点了点头,也是满脸忧愁: “是啊,我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,如果江天还是不答应,我就准备将家族的晚辈给潜送出去,不能叫林家的传承香火断了。” 秦无涯闻言不由得看了他一眼,无奈摇头。 这的确是没办法的办法了。 云隐宗的强大他们有目共睹,光是一个天骄就能压得他们喘不过气,若是他们再派下更厉害的人,以他们两家实力绝对是抵挡不住的! 秦无涯沉声说道:“所以,我们只能寄希望于江天了。如果他肯伸出援手,或许我们还能有一线生机。” 林别鹤叹了口气,点了点头:“也只能如此了。” 就在这时,寒九州的身影却是飞了过来。 “九州兄,江天……少,怎么说?” 两人急忙看向来人问道。 寒九州目光看了他们一眼,故作深沉地看了他们一眼。 两人内心已经快提到了嗓子眼! “你快说呀,别卖关子了!” 寒九州见他们都已经快到了失态的地步了,这才收起开玩笑的心情道: “江天说了,你们想跟上一起没问题。” “真的?那真的是太好了!” 两人顿时一喜。 “不过……” 就在两人还没来得及开心,寒九州继续开口了。 两人听见这两个字,笑容缓缓收敛起来,问道: “不过什么?” 寒九州摇了摇头道: “不过,江天也有要求,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,江天肯帮忙,自然有他的条件。” “要求?那是自然,不知道他是什么要求?” 两人目光希冀地问道。 只要能保全两家血脉,他们什么条件都愿意答应! 寒九州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们一眼,道: “江天的要求是,从此以后,你们二家得以他唯马首是瞻,说白了,就是臣服于他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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