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楚玄机将事情的所有前因后果全部地告诉了江天。 而江天听完之后,却是眉头大蹙。 “你是说,你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?你之所以出现在这个地方,是因为有人叫你帮忙修复一个阵法?” “不错。” 楚玄机点头。 江天闻言眉头皱起暗呼奇怪,那这个意思是,难道不成这里除了他们,还有第三个人? “那人是谁?” 于是他问道。 然而楚玄机的回答却是叫他大吃一惊。 “它不是人。” “不是人?什么意思?” 江天有点不解了。 楚玄机斟酌了一下词汇,似乎也是在考虑自己的说辞。 片刻后,他才开口: “起初,我以为那是一道阵灵。但是后来我渐渐地才发现并不是,而更像是一道意志……” “意志?” “对,一道残留的意志。” 楚玄机点了点头,“它并非实体存在,也没有具体形态,更像是某种强大的意识残留,它引导我到这里来修复那个阵法。” “残留的意志……” 江天陷入沉思。 据他所知,人死道消世间常态,然而有一种存在哪怕陨落凡尘也并未身死道消,而是以一种超越物质的形式,继续影响着这个世界。 这些存在,或是上古大能,或是天地至理凝聚而成的灵识,它们虽失去了肉身的束缚,但其意志、精神或法则之力,却能在特定条件下,以某种形式残留于世,影响后世。 “嘶,难道是这空间的主人?” 想到这里,江天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。 在很早之前他就猜测,这龙凤玉佩肯定是被大能所炼化的空间至宝,要清楚,能将一方世界给炼化进一个极小的容器之中,那绝非等闲之辈所能为。 如此说来,这股残留的意志,极有可能是那创造或掌控这龙凤玉佩空间的大能所留。 “我猜想也是。” 楚玄机也是点了点头,虽然他只是一个小小的金丹期修士,但是他毕竟也是活在数百年轻的存在,知道的东西不比江天少多少。 上古期间,强者辈出,各领风骚。那些站在世界巅峰的大能们,不仅修为通天,更能以无上法力,炼化天地,创造奇迹。 “那既然如此,那道意志叫你修复的是什么阵法?” 江天继续追问。 既然从这方面找不到线索,自己也应该能从阵法之中察觉一些端倪吧? 楚玄机沉默了一下,道: “这阵法,便在你脚下!” “我脚下?” 江天低头看了看地面,并未发现丝毫的阵法波动。 “不错,你所在的这处空间,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阵法!” 楚玄机点头,说完,他拿抬手一挥,刹那间,原本还平静的地面突然泛起了淡淡的微光,只见周遭环境迅速退去,一道道密密麻麻宛如蜘蛛网般的巨大纹路缓缓浮现在他脚下! 那些纹路仿佛沉睡已久的古老符文被唤醒,缓缓地在空气中勾勒出一幅复杂的图案。 “这……” 江天看着眼前的这一幕,心中大骇。 “幻阵?” 但是很快他便摇头道: “不,这不是幻阵,这些符文能量不是灵力也不是天地之力,这是什么力量?” 楚玄机开口: “这的确不是幻阵,而这些能量是传说中的星辰之力。” “星辰之力?” 江天目光看向他,瞳孔骤缩! 星辰之力,乃是天地间最为古老与神秘的力量之一,它源自于浩瀚无垠的宇宙深处,是星辰运转、银河流淌所孕育的精华。 自古以来,能够掌握并运用星辰之力的修行者,无一不是惊才绝艳、超凡入圣的存在。 “没错,正是星辰之力。” 楚玄机解释道: “这片空间,实际上是一个以星辰之力为基,结合上古阵法构建的秘境。” “那位大能,不仅修为通天,更对星辰之道有着极深的领悟。他利用星辰之力,不仅稳固了这片空间,更在其中布下了无数玄妙阵法。” 江天闻言看向他道: “那他为什么要叫你修复这个阵法?” 楚玄机摇头: “不知道,我也只是听命行事,当初他答应我,只要我能修复这个阵法,便助我恢复肉身。” “你修复?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金丹,这种阵法就算是合体乃至大乘强者都不一定能涉及得到,你又如何修复?” 江天蹙眉。 要知道,星辰之力那可是已经牵扯到了天道级别的存在,除非是渡劫大能,他一个小小的金丹修士连天地之力都牵动不了,更何况这种能量? “我的确没能力修复,但是我好歹也是风水阵道修士,我会演变阵法,那前辈根据我推演的结果,自己来修复。” 楚玄机看着他道。 江天闻言,眼神中闪过一抹恍然之色,随即又多了几分凝重。 “原来如此,你是作为了一个桥梁,或者说是辅助者,来协助那位无法直接行动的意志修复阵法。” 他沉吟片刻,继续问道:“那么,你推演的过程中,可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?这阵法背后,是否隐藏着某种秘密或目的?” 楚玄机微微摇头,又似乎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。 “推演的过程异常艰难,因为星辰之力的复杂程度远超我的想象。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,这个阵法不仅仅是为了稳固空间那么简单。它似乎……在等待着什么,或者是在保护着什么。” “保护?” 江天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与不安:“保护什么?难道这空间里,除了我们,还藏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?” 楚玄机苦笑: “我若是知道,也不必如此困惑了。但我能感觉到,那股残留的意志对这片空间有着极深的情感与执着,它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修复这个阵法,定有它的原因。” 江天闻言站在原地沉思起来,内心在思索,心里有一个大胆的想法。 难不成,这片空间其实是那大能的故土,只不过他不愿意故土消亡,才以这种办法保留了自己的故乡? 虽然这理由看起来合情合理,但是,这也有点太不可思议了吧? 这得多大的能量才能炼化一个空间,然后以星辰之力为基石稳固在这玉佩之中? 难不成,那大能生前是渡劫巅峰? 或者是传说中的仙人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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