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满脸严肃的衰公,江天意识到那个地方肯定有大秘密的存在。 他微微一笑道: “你多虑了,我只是好奇罢了。” “真的?” 衰公不是很相信地看着他,这个小子为人处事和一般人不一样,他的话不可全信! “当然,你都说了那么危险了,我为什么要去找死?” 江天满脸诚恳的点了点头。 衰公仔细地看了他一会,在他的脸上并未看见撒谎的迹象之后,这才松了口气: “那便好,我还以为你想去那个地方呢。” 江天淡淡一笑,道: “话都说到这里了,你继续说,那地方到底什么来历,在何处啊?” 说完,他还担心衰公起怀疑,于是又补充道: “我只是单纯的好奇,你都说到这个地步了,如果不告诉我,我会很难受的。” 衰公哼笑了一声,然后端起酒葫芦喝了一口道: “好吧,既然你如此好奇,我就再给你透露一些。” 衰公放下酒葫芦,再度缓缓开口: “那地方名为‘幽魂之地’,据说在很久以前,那里曾是一处古战场,许多强大的存在在那里陨落。随着时间的流逝,那些强大的存在化为了幽魂,守护着那里的灵药和宝藏。” 江天听得入迷:“幽魂之地?听起来就很神秘。” 衰公点了点头: “的确如此,那里的确藏有许多珍贵的灵药,甚至可能包括你所需要的修复神魂的灵药。但是,正如夜阑所说,幽魂谷充满了危险。那些幽魂异常强大,而且幽魂谷内还存在着许多未知的力量。” “上古战场?” 江天讶然。 “没错,正是上古战场。在那片被岁月遗忘的土地上,每一缕风似乎都携带着远古的战意,每一块碎石都可能铭记着英雄的辉煌与陨落。幽魂之地,不仅是灵药与宝藏的藏匿之所,更是无数强者灵魂徘徊不去的归宿。” “然而,能够活着出来的人,十不存一。他们或是被强大的幽魂所吞噬,或是迷失在那片充满幻象与迷雾的谷地中,永远无法找到归途。就算是我们,当年也只感在外围探索一二,再往深处……” 衰公语气极为严肃的摇了摇头。 江天闻言骇然无比,上古时期强者的陨落之地,那绝非不一般! “那这‘幽魂之地’到底在何处?” 半晌后,江天突然看向他问。 衰公淡淡一笑,道: “具体在什么地方?黄泉之末,方寸之终,名为幽魂!” 说完,他似乎不想再多说,站起身道: “行了,该说的我都说完了,走了。” 江天坐在原地看着衰公的背影一直离开了此处,才喃喃自语道: “黄泉之末,方寸之终,这是什么意思?” ………… 随着时间推移,方寒已经沉睡了整整十天! 这十天之中,他仿佛陷入了混沌之中一般,无法自拔! 经脉之伤其实早已经痊愈,主要还是那短暂的失控,导致他的意识受到了极大的冲击,陷入了深度的自我修复与反思之中。 在这漫长的沉睡里,他的意识如同在无尽的黑暗中漂泊,时而触碰到记忆的碎片,时而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,探索着灵魂的深处。 终于,在第十一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,洒在他的脸上时,方寒的眼皮微微颤动,缓缓睁开了双眼。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,四周是一片陌生的环境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草香。 “我这是在哪?” 方寒微微错愕了一下。 “五师兄,你终于醒了?” 这个时候,江天恰好也走了进来。 方寒看见江天,道: “小师弟?我这是昏睡了多久?” 江天耸了耸肩,道: “整整十一天!” “我都昏睡过去快半个月了吗?” 方寒错愕,旋即想起来什么一般,试着感应了一下自己身体,惊骇地发现,自己之前损伤的经脉居然全部都修复了! “我这伤势……” 他看向江天。 “我替你疗好了,再加上这段时间衰公给你送来药膳,不然你恢复不了那么快!” 江天走到他跟前,反手拿出一枚丹药递给他道: “这个吃下,稳固一下伤势,估计就彻底痊愈了。” 方寒看着江天递过来的丹药,也没怀疑,毫不犹豫的直接一口就吞了下去。 随着药力扩散,方寒身上的气势开始缓缓攀升,眨眼间他伤势彻底痊愈。 他再度睁开眼睛,抱拳道: “多谢小师弟了!这次,我欠你一个大人情!” 江天挥了挥手道: “师兄弟之间何必说这些客套话?而且,你也是为了帮我才这样的,该我谢你。” 方寒淡淡一笑,随后从床榻之上走了下来道: “我们这是在酆都城内?” “嗯。” 江天点头,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。 方寒见状好奇: “小师弟,你这是怎么了?难道,遇见什么麻烦了?” 江天抬起头道: “也算不上,只是有一个事情没想明白。” 方寒来了兴趣道: “哦?那说出来听听,兴许师兄能给点意见呢?” 江天点了点头,看向他道: “师兄,你知道黄泉之末,方寸之终是什么意思吗?” 方寒愣了一下道: “这是出自哪个古籍吗?我为何没听说过?” “不是出自古籍。” 江天摇头,随后将之前的事情给他说了一遍。 方寒闻言之后的反应和江天当时如出一辙: “你说这鬼蜮其实是上古时期某处古战场?” “不错,而在这古战场之中存在一处秘地‘幽魂之地’,据说那个地方是上古诸贤陨落的地方,有很多的遗留下来的天材地宝。” “而刚刚那句话,就是进入那‘幽魂之地’的关键!” 江天正色地看着他道。 方寒闻言沉思起来: “黄泉,方寸……” 片刻之后,他看向江天低声道: “小师弟,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衰公的这句话的意思,有没有可能是黄泉之末,就是指黄泉渡的终点,而方寸之终,就是指在黄泉渡终点某处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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