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就这样大概过去了又一个星期。 这一个星期之中,方寒一直处于深度睡眠状态。 常言道,普通人伤筋动骨还得需要一百天,修者虽然不用这么久,但是也并非两三日就能恢复的。 看着方寒估计还需要一些时日苏醒,而且小黑在吸收了那幽冥噬魂兽的血肉之后,也陷入了沉睡之中。江天呆着也挺无聊,于是离开了院子准备出去逛逛。 说来,他到酆都城也算有些时日了,但是却是一直没怎么好好的逛过,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四处看看也好。 离开院子之后,江天径直朝着城内大街走去。 酆都城,作为鬼蜮唯一的城池,经过鬼方一族数百上千年的经营,也算是无比繁华。虽然前段时间到处风声鹤唳草木皆兵,但是,随着事态的落幕,逐渐的便也恢复了往日的热闹。 大街之上,江天漫无目的行走着,不知不觉之中,他居然再度来到了崔猛的府邸,昔日的统军府。 而,此时的统军府,却是早已经和第一次见到的时候那般肃穆,原本守在门口的黑甲军也是消失得无影无踪,甚至透过那敞开的大门,能看见里面遍地的狼藉。 不用说,肯定是这府内之人得知崔猛已经身死,各自都作鸟兽散逃之夭夭了。 但是江天的内心毫无波澜,人死灯灭的事情,他早已经不觉得奇怪。 毕竟,崔猛死了,其他人还得活不是? 摇了摇头,江天没做停留,继续朝着前方走去。 再往前走大概百米的距离,便是城主府所在,也就是夜阑的府邸。 不得不说,城主府极为气派,坐落在整个酆都城内最中心的位置,与崔猛的统军府相比,这里显得更为庄重肃穆。 江天驻足之外看了一会,觉得没什么意思,就打算离开。 虽然夜阑现如今已经放弃了复国的想法,但是并不代表他们会成为朋友! 夜阑是一个有野心的人,这样的人就如同一条毒蛇一般,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反咬你一口。 现在若不是五师兄还没苏醒,不然他也不会待在此处。 就在他正准备离开,前往其他地方逛逛的时候。 “嗯?” 就在这时,江天的脚步一顿。 他侧目看了眼城主府深处位置。 忽的他眸光一动,似是感应到了什么,下一秒他身子一动便出现在了城主府深处之中。 这里是一片灵田,而灵田之中种满了各种草药,郁郁葱葱,药香四溢! “这里居然是药田?” 江天微愣了一下。 目光环顾四周,发现这片药田面积不小,种植着各种珍贵的草药。药田被精心打理,每一株草药都长得极为茂盛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,让人精神为之一振。 “七星草!” “半妖花!” “赤精芝!” “还有九曲灵参?” 江天看着眼前的灵药,内心惊讶无比,要知道这些东西在外界那可是极为罕见的存在,此处居然遍地都是? “这难道都是夜阑的手笔?他难道还懂种植之道?” 就在江天内心惊骇的时候,这时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。 “什么人,居然敢擅闯城主府药园重地!” 随着声音的接近,几名身穿黑甲的护卫迅速出现在江天的视线中。他们手持长枪,眼神警惕,显然对江天的突然出现在此处感到十分意外。 要知道,这里可是城主极为看重的地方,除了药童每日过来照料之外,其余人没有城主的法旨是不得靠近的! 但是,这家伙是怎么进来的? “误会,我是……” 江天试图开口解释,但话未说完,便被一名领头的守卫打断。 “不管你是谁,擅闯药园便是死罪!给我拿下!” 那领头守卫语气冰冷,手中的长矛已经蓄势待发。 江天见状眉头一皱,就在那群守卫冲上来的瞬间,他抬手一挥,一股劲气飞舞而出。 “砰砰砰!” 那群守卫连江天的边都没摸到,便纷纷倒飞出去! 而那领头的守卫在看见这一幕,顿时大惊失色: “居然还敢还手!好大胆子!” 说罢,他抽出腰间的鬼器长刀就朝着江天冲了过来。 但是,他一个小小金丹级别的鬼修,岂能是江天对手。 就在他冲上来的瞬间,江天只是身上的气息一震! “砰!” 那领头守卫就如同一发炮弹一般倒飞了出去! “哇!” 一口鲜血喷出,面色顿时如同死灰。 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 那领头守卫见自己连眼前这个青年的身都近不了,知道这是一个强者,于是当即运转灵力大喊: “有强敌入侵,快去通知城主大人!”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,城主府内突然冲天而起几道强大的气息,下一秒,只见一群人便出现在了药园之中。 这些人,乃是城主府内的强者,他们平时很少露面,几乎都深藏在城主府内,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出来的。此刻,他们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吸引了注意。 为首的一位老者,身穿华服,须发皆白,眼神锐利,身上散发着强大的威压。 他正是夜阑的亲信之一,也是城主府的护法长老之一。他身旁站着几位同样身穿华服的中年人,显然是夜阑身边的其他重要人物。 看到江天站在药园中,这群人的眼神中都流露出警惕之色。他们迅速将江天围住,形成一个半圆的阵型。 “大胆狂徒,你是什么人?竟敢擅闯城主府的禁地!” 那位老者厉声喝道。 江天看着面前这群人,心中不禁有些无奈。他本无意引起冲突,只是出于好奇才进入了这片药田。 他深吸一口气,尽量让自己显得平和:“诸位误会了,我并无恶意。我是江天,要说,我勉强能和你们城主算得上是朋友。” 听到“江天”二字,那位老者和其他人的表情都变得复杂起来。显然,江天的名字在酆都城中已经有所耳闻。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,似乎在确认对方的身份。 “你就是那外界之人?” 其中一位中年人问道。 江天点了点头: “是我。” 原本江天报出名号就以为没什么事情了,谁料,那老者他们却是脸色一厉: “我管你是谁,凡是擅闯药园者,格杀勿论!” 说完,那老者体内修为喷涌而出,抬手就朝着江天杀来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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