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天武脉?” 江天皱眉,显然对这个词汇还是比较陌生的。 衰公和夜阑闻言此话,也是满脸的好奇,毕竟他们对武道了解的也不是很多。 虽然殊途同归,但是在起始点上的差距还是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的。 方寒见所有人都不知,淡淡一笑道: “其实,当初若非师傅说,我也不知道这些。” “而所谓的‘先天武脉’其实就是天生经脉运转浑如一体,修炼任何武学就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简单,可以说是一种天赋!” “修炼任何武学都轻而易举?” 江天心中一骇,那五师兄的这个‘先天武脉’不就和自己的‘先天道体’差不多吗? 他之所以能在短短十年修炼到如此境界,就是因为‘先天道体’的存在,只不过他们中间最大最本质的区别就是,自己是修仙,而五师兄是练武的。 “没错,就是轻而易举,我九岁那年第一次遇见师傅,当时他一眼便看出我是难得难得的武道奇才,所以一时兴起就指点了我几下。” “虽然我在他的膝下修炼不过一年左右,但是却是令我受益终身,自此以后我的武道之路就极为豁达。” “十岁那年我便一步踏入了宗师之境,十二岁便达到了神境,十八岁那一年便已经是武王,二十三岁那一年一跃成为了武皇!直至现如今我已经三十岁,已经是武圣后期!” 方寒看着江天解释道。 江天闻言此话之后,心中不由的惊骇,短短二十年的时间,居然走完了寻常之人一辈子都走不完的路! 这等资质虽然比起自己还是差上了一些,但是,已经很逆天了! 要清楚,自己现在也不过是元婴巅峰。 而五师兄却是武圣后期! 武圣后期换算下来,少说也是化神中后期的水平! “原来五师兄才三十岁啊!” 江天忍不住咋舌。 方寒侧目看向他道: “那你觉得我应该多少岁?” 江天尴尬一笑: “我以为你是那种易了容的老怪物……” 毕竟方寒从始至终没给自己说过他的年纪,再加上他实力本来也不俗,他以为除了自己之外,没人会这么逆天的。 方寒闻言好笑一声:“相比较你,我的确是老了一些,不过小师弟莫要骄傲,你剩下的那几位师兄,可都比我还要厉害许多,尤其是你的二师兄!” 江天闻言好奇无比: “五师兄,你一直说其他几位师兄,那可否带我见见他们?” 自从江天知道,自己其实并未一个‘孤家寡人’的时候,内心还是有点小小激动的,毕竟他太无聊了,当下世界之中能叫自己正色对待的人少之又少,而这些师兄都是曾经和老头子接触过的,兴许只有他们才能和自己一较高下。 “这个……我只能说时机到了,他们自然会见你。” 方寒摇头。 江天闻言无奈: “好吧,那你这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?那先天武脉难不成还会给你带来副作用?” 方寒听闻此话神色暗淡几分,点头道:“不错,虽然当年师傅说过,我是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,但是这个武脉过于强大,以我现在的实力还难以操控!” “当年师傅说,我没有踏入传说中的那个境界之前,慎用武脉力量,因为这个力量过于霸道,我的经脉还难以承受这股力量!所以当时师傅就给我体内下了一道禁制,压制了武脉特性!” 江天连忙追问: “那若是强行施展会怎么样?” “轻则经脉损毁,重则根基不稳,甚至当场身消道陨!” 方寒严肃说道。 江天闻言此话脸色骤变几分: “你既然知道代价如此沉重,那你为何……” “小师弟,你是我的师弟,你有难,师兄我岂能坐视不管?” 但是不等江天一句话说完,方寒便打断了他。 随后,他自己又喟然长叹一声道: “其实,在解开武脉之前,我自己也很纠结的。毕竟,有生之年我有望彻底掌控武脉的力量,但是一想到你是我的小师弟,相比较自己的未来,就不再那么重要了!” 江天闻言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,一时间无语凝噎。 旁边的衰公和夜阑此刻也是感触颇深,他们没想到,在这个看似冷漠的世界中,竟还有如此深厚的同门情谊。 尤其是夜阑,此刻他内心某处似乎被触动了一下,目光不着痕迹地看了眼衰公。 衰公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,微微一笑,却是胜过千言万语。 “行了,你这个师兄的伤势很严重,体内经脉受创严重,再不得到治疗的话,就真的麻烦了。” 随后,他目光看向江天和方寒道。 江天点了点头,然后背起方寒道: “师兄,我先带你回酆都城疗伤。” 方寒此刻真的很虚弱,再加上刚刚说了那么多话,脸色已经开始变得苍白起来,他无力的点了点头: “好!” 随后,江天又将那幽冥噬魂兽的尸体给收了起来,和衰公一路返回了酆都城。 那幽冥噬魂兽不管怎么说也是一具五阶妖兽的尸骸,除了妖核之外,浑身上下也都是宝,他自然不可能放弃。 ………… 回到酆都城之后,江天在衰公的安排之下,将方寒给安置在了一处僻静的院子之中。 而夜阑则是没有跟上,径直的回到了自己的城主府内。 现如今局面已经彻底改变了,鬼方复国的事情,就这么的烟消云散,他内心还是有点复杂难言的情绪。 毕竟,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,如今却因为一系列的变故而化为泡影。 夜阑坐在城主府的书房中,手轻轻摩挲着桌角,眼神时而望向窗外幽深的夜空,时而低垂,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沉重的问题。 “鬼方的命运,终究还是走向了另一条路。” 夜阑心中暗叹,他知道,江天的出现不仅改变了鬼蜮的局势,更是无形之中扭转了鬼方一族后来的发展。 “或许,我该做点什么。” 夜阑心中涌起一股冲动,他站起身,在书房内来回踱步,最终停在了书架前,抽出一本尘封不知道多久的古籍。 看着早已经斑驳的古籍,夜阑下定决心: “既然复国已不再是唯一的希望,那么我夜阑,就要为鬼方一族寻找新的出路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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