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他要挑战大师兄?” “他疯了吧?他怎么想的啊!” “是啊,大师兄可是我们外门第一人,虽然不是武王,但是胜似武王。甚至传言,大师兄如果想突破武王那也只是一念之间的事情,他之所以没突破,完全是因为想在下一次外门大考上一展光芒,这家伙居然想挑战大师兄!” 随着柳惊鸿的话开口,一时间全场一片哗然。 就连台上的几个长老也是眉头微皱起来。 倒不是觉得柳惊鸿放肆,主要是,他们不明白,柳惊鸿的自信来源于何处。 虽然这个小家伙身上散发的气息比起前几个参赛者强上一些,但是也仅限于如此,他哪来的自信挑战莫离? 要清楚,莫离可是外门第一人啊! 别说他们了,就连莫离都愣了愣,反应过来之后他笑道: “师弟开玩笑了,我作为本次考核裁判,不可下场的。” 柳惊鸿微微蹙眉,沉吟道: “那我执意要和师兄比试一下呢?” 莫离笑容缓缓凝固,声音微淡道: “师弟,莫要破坏了规则。” 柳惊鸿叹了口气道: “其实,这次考核,我本来一直想和王恒那家伙一较高下的,但是,谁知道他居然退出了考核。而且,刚刚几场比试我也看了,玄门弟子的确很强,但是他们不是我的对手。” “我一路走过来,一直尽显低调,为的就是能在最后一展风采,师兄该不会连这个都不能满足我吧?” 此时,柳惊鸿就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。 再也不复之前的那副沉稳,而是开始逐渐狂妄起来。 江天看着忽然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柳惊鸿,也是满脸感兴趣起来。 “这家伙,之前原来一直在扮猪吃虎啊。” “上来就想挑战外门大师兄,倒是有点意思。” 他含笑说道。 吕长峰闻言道: “江监察,这小子前两轮表现如何?” 江天回答道: “中规中矩,不算出色也不弱。” 吕长峰闻言目光再度落回柳惊鸿身上,蹙眉道: “看来,这小家伙是想在外门立威啊,但是他未免太自信了一些。” 随后继续说道:“此子此举,要么是深藏不露,有着我们未曾察觉的底牌。要么,便是年轻气盛,过于高估了自己的实力。” “不过,” 吕长峰话锋一转,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味,“我倒是对他接下来的表现颇为期待。武道一途,本就需要这种敢于挑战强者的勇气。若他真能借此机会激发出自身潜能,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” 其他长老点头赞同,笑道:“确实,武道世界,强者为尊,但更重要的是那份不屈不挠、勇于攀登的心。柳惊鸿今日之举,无论结果如何,都足以让人记住他的名字。” 两人正交谈间,台上的气氛却并未因他们的对话而有丝毫缓和。柳惊鸿依旧坚持着自己的请求,而莫离则是一脸复杂之色,显然也在犹豫是否应该应战。 最终,莫离深吸一口气,目光平静地看向柳惊鸿,缓缓说道:“师弟,你的勇气我着实佩服。但规矩不可破,我作为裁判,确实不能下场与你比试。不过,若你真有此意,我可以在考核结束后,私下与你切磋一番。这样,既能满足你的愿望,又不至于破坏考核的公正性。” 柳惊鸿闻言微微挑眉,看着他一言不发。 一时间,场间的气氛变得开始微妙起来。 颇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。 在这种沉闷的气氛之中,大概持续了十几秒。 柳惊鸿忽然淡笑一声: “也罢,既然师兄不答应,那就算了吧。” 说完,他目光环顾全场,然后锁定在了一人身上道: “这位师兄,可否一战?” 那被点名的玄门弟子一愣,反应过来之后,他脸色微微难看道: “师弟,你莫不成当我是软柿子了?” 刚刚柳惊鸿的表现已经叫一些人不爽起来。 莫离作为外门大师兄,在许多弟子心目之中有着不低的地位。 刚刚这小子居然出言挑衅莫离,已经叫不少的人对他有了些偏见。 在玄门,你不是不可以狂妄! 但是,你狂妄之前得有那个本事才行。 柳惊鸿作为一个从外界加入玄门的考核弟子,有何资格如此大言不惭? “那倒也不是,我只是想跟更强的人交手罢了。” 柳惊鸿微微摇头,然后看着那青年继续道: “当然,如果师兄不敢,我也可以换个人!” “狂妄!” 此言一出,那弟子瞬间忍不了了。 “你竟敢如此轻视于我!” 他怒喝一声,周身灵力涌动,显然是被柳惊鸿的挑衅彻底激怒。他身形一动,便跃上演武台,与柳惊鸿对立而视。 面对那玄门弟子的怒喝与挑衅,柳惊鸿并未显露出丝毫慌乱,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淡笑,眼神中闪烁着战意与自信。 “师兄言重了,我并无轻视之意。” 柳惊鸿拱手一礼,语气中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:“只是我柳惊鸿之所以想入玄门,为的便是挑战强者,不断突破自我。今日见师兄英姿勃发,心生向往,故而斗胆相邀一战,还望师兄成全。” 那玄门弟子闻言,脸色稍缓,但眼中依然闪烁着不服输的火焰。 “好!既然如此,那我便成全你。不过,比武台上,拳脚无眼,你若是伤了残了,可别怪我手下无情!” “这是自然。” 柳惊鸿微微一笑,满脸轻松说道。 下方的玄门弟子,见状,纷纷大喊道: “给他一点教训看看,装比来错地方了!” “就是,一点敬畏之心都没有,居然还想挑战大师兄!” “干他丫的……” 而那玄门弟子也正有此意,他虽然在外门算不上最强一批,那绝对也是中等偏上的存在,这小子想将自己当垫脚石,未免太异想天开了一些! 他深吸一口气,体内灵力疯狂涌动,周身仿佛被一层淡淡的光芒所笼罩,气势陡然攀升。 “师弟,看招!” 他低喝一声,身形如同猎豹般猛然扑向柳惊鸿,拳头裹挟着凌厉的劲风,直取对方要害。 柳惊鸿身形微动,轻松避开对方的攻击,同时身形在演武台上留下一道道残影,让人难以捉摸其真实位置。他嘴角挂着一抹淡笑,仿佛这场战斗对他来说只是一场游戏。 “师兄,得罪了。” 柳惊鸿轻声道,随即身形一闪,出现在那玄门弟子身侧,一掌拍出,掌风呼啸,带起一阵强烈的空气波动。 那玄门弟子反应极快,迅速转身,一记肘击迎向柳惊鸿的手掌。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,爆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震得演武台上的尘土飞扬。 然而,就在众人以为两人会势均力敌之时,柳惊鸿突然借势一跃而起,双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,如同剪刀般夹向对方的脖颈。 那玄门弟子脸色大变,连忙抬手护住要害,但已是慢了一步。只见柳惊鸿的双腿如同钢铁铸就,准确无误地夹住了他的脖颈,然后整个人凌空旋转三百六十度。 “砰!” 那玄门弟子,直接被他一个腿绞给砸翻在地。 柳惊鸿却是稳稳地落在地面,淡笑道: “师兄,承让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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