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法?” 江天眉头一挑,道: “什么说法?” 丁必用看着他道: “江监察,常言道,收人钱财替人办事,然而您呢?为何收了东西,对我们还置之不管?” 江天听见这话,他才明白过来,原来这家伙是在问责自己为什么不保他晋级! “哦,你之前也给我送过礼?” 他淡淡一笑道。 丁必用道: “不错,当初我丁家特地备下厚礼,希望能得到您的庇护。然而,如今到了给该您发挥作用的时候,您却未曾出手相助,这岂不是违背了当初我们之间的约定?” 江天冷笑一声,道:“你丁家送礼,我从未接受过,又何来约定之说?况且,玄门选拔,本就是公平公正,我身为监察,自当秉公执法,岂能因私废公?” 丁必用闻言,面色一变,道:“江监察,您这是何意?当初您明明收下了我们的礼物,怎可如今翻脸不认人?” 江天冷笑更甚,道:“我从未收过你们丁家的任何礼物,你若有证据,大可拿出来,若是没有,便是污蔑我江天,你可知道污蔑监察官是个什么结果?” 丁必用面色一僵,他哪里有什么证据,当初送礼之时,他们做得极为隐秘,根本没有留下任何把柄。 “江监察,你确定非得这样吗?” 他咬牙切齿说道。biqubao.com 江天冷哼一声道: “怎么?你想威胁我?” 说着他身上气息一散。 丁必用感受到江天身上散发出的气息,脸色一变,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道: “江天!你这个卑鄙小人!我要去告发你,你受贿不作为,你既然不叫我们好过,你也别想好过!” “我已经联合了当初送礼的那些人,到时候我们一同检举你,叫你身败名裂!” 江天闻言好笑摇头: “告发检举?那你去吧,你要是有证据你就自便。但是你得清楚,如果你拿不出证据,到时候反倒扣上一个诽谤监察官之罪,你说到时候官方会如何对付你们家族?” 丁必用闻言脸色一变,他当然知道这个后果,监察官可是代表着官方,如果自己不能一次性将江天扳倒,那遭殃的必定是他们。 他们这些隐世家族虽然不怕世俗律法束缚,但是他们也不愿意轻易地招惹官方,毕竟胳膊终究拗不过大腿。 “你!” 丁必用气的脸色铁青,手指颤抖着指向江天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 江天见状,冷笑道:“丁公子,你若是没有别的事,就请回吧。记住,下次再来找我,最好带上证据,否则,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 说完,他转身便要离开,不再理会丁必用。 丁必用见状,心中恨得咬牙切齿,但理智告诉他,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。 他深吸一口气,强忍着怒火,冷冷道:“江天,你等着,这件事不会这么轻易结束的。” 听见这无能狂怒的声音,江天也压根没当回事。 要清楚,那些礼物可都是他们自己主动送的,自己又没强迫他们,反倒还主动找上门怪他,莫名其妙。 而且最关键的是,这还是龙战天默许的,就算他们去告,他也不怕。 当然,他们不管告不告,江天都无所谓。因为在他们眼中,这些所谓的隐世宗门世家完全就是一群菜逼,他为什么要理会? 反倒是,他现在关心的是,刚刚拿到目光。 能这么短时间内就逃出自己的追捕,看来对方不简单。 会是谁呢? ………… 而与此同时。 就距离在九龙山数十里开外的一座山峰之中。 一个黑袍人气喘吁吁地停下身子,目光凝重的回头看向九龙山的方向。 黑袍人摘掉帽子,露出面容。 赫然便是从王恒那里离开的那个老者。 此时,老者神色不是很好看。 “好强的感知,我隔着那么远只是看了他一眼便被发现,如果不是我跑得快,还有规避神识的法衣在身上,还真的险些被他抓住!” 说完,他沉默了一下,又喃喃自语道: “不过,从侧面可以看出,那小子的修为绝对已经超越了武王,难道真的是武皇级别?” 他已经踏入武王巅峰数十年,半只脚甚至都踏入了武皇之列,修为在同等级之中都算是顶尖存在,不然他的出现怎么可能会没被张珩几人发现? 因为,他的修为甚至都已经超越了玄门的这几个长老。 他作为王家存活最久存在之一,那可是受过王家先祖指点的人,自当无视同等级之下所有人。 但是,现如今他却是险些被一个毛头小子给抓住,这叫他有点接受不了。 “小子,等着吧,有朝一日,你会死得很惨的。和王家作对,你注定要化作枯骨!” 老者看着九龙山方向冷哼一声,然后身子一动再度消失在了夜空之中。 ………… 江天这边。 此时,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住处。 但是意外的是,他刚一进门,就看见一人坐在里面。 是庞震长老! “庞长老大半夜不睡觉,来我这里做什么?” 江天信步走了进去,平淡问道。 庞震微微一笑道: “过来看看这小子醒没醒。” 他现在可是对刘闯关心的紧,毕竟好不容易遇见如此叫自己满意的弟子,他不能放过。 江天闻言好笑摇头,没说什么,直接坐在了他对面。 庞震见状犹豫了一下,然后抬手一挥,只见一套酒具出现在桌子上: “长夜漫漫,反正无事,不如喝一杯?” 说着,他拿出一瓶不知名酒水倒上了两杯。 酒水倾倒而出的那一刻,犹如牛奶一般纯白无比,顿时整个房间之中就被弥漫上一层淡淡的酒香味。 “碧玉琼浆?” 江天看见那杯中酒水,微微诧异说道。 庞震见江天似是知道这酒的来历,忍不住道: “江监察难道知道?” “之前喝过,此酒产自东海深处的碧泉岛上,一年只有百斤产量,极为珍贵。” 这个酒,当初老头子葫芦里几乎都是这个,每一年他都会去东海一趟打酒。 之前他偷偷尝过一次,就连他这个不喝酒的人,都觉得味道不错。 “你之前喝过?” 庞震诧异了,这酒可是他在玄门立了大功,还是高层奖励下来的一壶,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喝,这小子居然说他喝过? “是啊,但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。” 江天点了点头。 庞震神色怪异,但是他也没怀疑过什么,虽然这酒珍贵,但是也不至于说除了他们玄门人之外,其他人就喝不到。 “既然如此,那今日再叫你回味一下。” 庞震将其中一杯推至江天跟前。 江天也没客气,端起酒杯和他对碰了一下,然后一饮而尽。 “唇齿留香,沁人心脾。” 江天忍不住感叹。 怪不得当初老头子每年都会有那么一天去一趟东海,这酒的滋味的确不错。 只可惜,据说东海那位酿酒大师已经作古,日后再想喝怕是难了,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后代接受了这酿酒传承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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