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天眯着眼睛看着他没说话。 中年男人心里愈加紧张不安起来,道: “大人,我说的是句句属实,铁血盟在雷克镇势力庞大,我不想诸位因我受到牵连,所以才被逼无奈说出那些话,还请大人原谅我吧!” 说着,他准备再次跪下。 但是,就在他双腿刚刚弯曲的瞬间,一旁的叶青却是一把扶住了他道: “身为大夏人,膝盖什么时候这么软了?” 原本还有点不爽的刘闯也是看向了他道: “你说的都是真的?” “自然是真话,各位大人,我大夏人在这里本来就势弱,我当时想着自己烂命一条死了就死了,但是绝对不能牵连你们。” 男人说着说着眼睛都发红起来,几欲流泪。 刘闯见状,连忙拿出纸巾递给他道: “你早说啊,“早说的话,我也不会误会你。” 男人接过纸巾,感激地看了刘闯一眼,随后又看向江天,他的眼中满是恳求与希望。 江天看着他道: “你叫什么?” “回大人的话,我叫牛立。” 男人连忙回答道。 “牛立。” 江天点了点头,然后问: “你是大夏哪的人?” 牛立犹豫了一下道: “回大人,准确的说,我不算是大夏人了。” “不算是大夏人?什么意思?” 江天眉头一皱,他说的明明就是大夏话,长相也和大夏人无疑,怎么不是大夏人? “回大人,我起初是大夏人的,但是二十年前,我偷渡来到了此处,以为能在这里获得更广袤的天空。” “谁知道来了之后才发现,外面的世界远比大夏还要凶残,西方人歧视我们不说,就连很多东亚人也欺负我们。后来我们也试图想回国,但是谁知道当我们偷渡出来的那一刻,国籍就被注销了,现如今我们是不受任何国家接纳的黑户……” 说道这里的时候,牛立一脸悔不当初的表情。 当初他们这群人,总想着西方世界的美好,来了之后才知道并非他们想的那般。 听完缘由之后,刘闯满脸鄙夷道: “那你们这是纯属活该,咋的,西方的月亮难道就比大夏的圆了?” 牛立张了张嘴,想辩解一下,但是想了想没什么可说的。 因为,的确是他们活该。 如果不是他们当初一意孤行非要出来,岂会变成这般。 不管走到哪里都是挨欺负的对象。 而江天却是并不在乎这些,而是问道: “你刚刚说你们,也就是说,除了你之外,这里还有其他的大夏人?” “不错,在雷克镇上,除了我之外,一共还有三十几个大夏人,他们都是当初一起出来的,现如今我们都报团取暖,勉强能在这个混乱的地方生活下去。” 牛立点了点头。 江天颔首,然后继续追问道: “那他们为什么要欺负你?总得有什么缘由吧?” “大人,人为刀俎我为鱼肉,我们在他们眼中连猪狗都不如,欺负我们还需要理由吗?” 牛立苦笑说道。 听闻这话,江天沉默了。 的确和他说的那般,在没有强大的实力作为基础,走到任何地方都只有被欺负的份。 “那你们就没想过办法吗?难道打算一直这样下去?” 刘闯这时又忍不住好奇地问。 牛立看了他一眼,无奈道: “我们当然想过办法,大概在五年前,我们又一次对大夏申请了回国的请求,那一次是我们最接近回国的一次,但是后来因为一些意外不了了之。” “什么意外?” “当时大夏说,我们按道理应该是以叛国罪沦为处置的,但是后来念在我们并未在外对国家做出什么危险的言论和事情,所以他们给了我们应该将功补过的机会。” “当时大夏说,只要我们能在此地协助大夏方建立一个根据地,五年时间能够立住脚,就可以恢复我们的身份。当时我们得知这个消息极其的兴奋,盼星星盼月亮等来了大夏方的强者。” “然而,等我们协助他们在斯坦城建立了一个名为武盟的势力之后。他们却是翻脸不认人,直接抛弃了我们!” “不仅如此,他们还对我们百般羞辱,说我们吃里扒外不配再当大夏人,甚至将大夏方给我们的帮助全部克扣了下来!” 牛立在说道这里,越来越气,牙齿都咬得咯咯作响! “哦?还有这种事情?那你们就没找大夏投诉他们所作所为吗?还是说,这本来就是大夏的意思?” 江天忍不住好奇追问。 牛立摇头: “这不是大夏的意思,而是现如今武盟的盟主的意思,毕竟这个所谓的根据地不代表国家意志。毕竟这里是三不管地带,但凡和国家牵扯上关系,都难以从此处立足!所以,武盟是一个独立的存在,他们是大夏组建的不错,但是他们不会代表大夏!” 江天闻言算是明白了,说白了,就是在这个地方给大夏安插一个眼睛,毕竟此处在世界范围之内,都是一个很重要地带,任何国家不可能放弃这里。 说完这些话,牛立突然想起来什么,激动道: “对了,各位大人,我这次来是劝你们尽快离开这里的,你们打了铁血盟的人,以他们睚眦必报的性格,必定会报复你们的!” 看着他那激动的样子,刘闯问道: “这个铁血盟很厉害吗?” “很厉害,可以说在整个雷克镇是一家独大的存在,虽然还有两个势力也不弱,但是比起铁血盟还是差不少。” “而且,这还只是铁血盟的一个分部,他们总部在斯坦城,但是饶是如此,他们的实力也不可小觑,他们副盟主是一个神境巅峰强者,大盟主据说更是已经突破了武王境界!你们还是快走吧!” 牛立激动说道。 “哦?这么一个小小的地方,居然还有武王?” 江天闻言有点意外。 然而,就在他这句话刚刚说完的瞬间。 这时,酒馆之外突然传来一阵清冷的笑声: “走?打了我铁血盟的人,就想这么不了了之了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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