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。 江天便被外面外面一连串的炮竹声给吵醒。 其他地方不知道,反正从江天的记忆之中,他们这一块大多数都是早上过新年,中午下午便是逛庙会还有走亲访友。 此时,外面几乎还没亮。 江天便已经听见别墅之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应该是老两口起床了。 看了眼时间,才凌晨四点半。 江天叹了口气,然后也翻身下床。 来到房间之外,恰好看见自己父母正准备下楼。 楼梯口处,老两口蹑手蹑脚的,似乎生怕动作大了吵醒两个孩子睡觉。 然而,当他们看见江天之后两人却是一愣: “小天?吵醒你了?” 江天穿好衣服,走了过去道: “没,也没睡,修炼了一晚上。” 说完,他好奇问道: “爸妈,这才四点多,你们怎么就起来了?” 吴秀丽解释道: “你爸说要早起迎先祖,我得去准备一下迎接先祖的东西。” “这些东西叫下人准备不就行了?” 江天不解的道。 江成林道: “那怎么能行,自家先祖,岂能叫外人迎接?” 吴秀丽也是点了点头,道: “是啊,小天,时间还早,要不你再去睡一会?” 江天摇头道: “不了,我帮你们吧。” 说着,三人已经来到了一楼大厅。 “你们先去准备,我去厨房将贡品准备一下。” 吴秀丽说了一句之后,便朝着厨房走去。 江天见状看向自己父亲问道: “爸,那我们该干嘛?” 江成林指着一旁的小桌子道: “先将这桌子搬到门口吧,我去准备其他东西。” 江天点了点头,然后将一个小方桌给搬到了别墅门口。 这时,江成林也是拿着一堆东西走了出来。 江天扫了一眼,发现是一些纸钱还有一些祭祀的香炉烛火等。 “爸,我来吧?” 江天伸手想要帮忙道。 江成林也没拒绝,将东西递给他,站在一边教他怎么布置起来。 其实,这些东西也没什么特殊的讲究,无非就是斟酒倒茶,摆案上香。 将东西归置好之后,江成林递给他一堆纸钱道: “小天,你将这一叠纸钱拿到门口烧掉。” 江天闻言一愣道:“拿到门口烧掉?不是在这里吗?” 江成林解释道: “这纸钱是烧给门口过路的孤魂野鬼的,寓意着叫它们拿了钱就别再来了,保佑咱们家平平安安,没病没灾找上门。” 江天瞬间明白,虽然他并不认为有什么孤魂野鬼敢在这里撒野,但是他还是选择尊重传统。 来到门口,江天选了一个方位开始烧纸钱。 “你还需要给哪些东西烧钱?光你身上稍稍散发出的气息,方圆五十公里内它们都不敢造次。” 这时,叶青突然来到他身边道。 江天头也不抬,道: “我当然知道,只是在遵循传统罢了。” 叶青摇了摇头,蹲下身子和他一起烧了起来,道: “其实,我有的时候搞不懂你!” “怎么说?” “明明无法无天,但是有的时候你却又循规蹈矩,你不觉得冲突吗?” 叶青看着他不解地问。 “冲突吗?” 江天看了他一眼,道:“我倒是不觉得,随心所欲,我想怎么样怎么样,不存在什么无法无天更不存在什么循规蹈矩,我觉得对就是对的。” 叶青一愣,道: “那你有想过别人的感受吗?” 江天闻言嗤笑一声: “别人的感受?与其反思自己,不如为难别人。普天之下,除了父母家人,没有人能叫我去想他们感受的。” 叶青听见这个话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。 江天见他不说话了,起身道: “行了,别纠结了,人本就是自私的,你应该知道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社会,你的仁慈兴许能给你带来好运,但是更多的却是麻烦。” “当你强大到,可以无视规则甚至能制定规则的时候,你就发现,所谓的规则,也不过别人空口一句话罢了。” 说完,江天转身回到了别墅。 而叶青依旧还蹲在原地思考着江天的那句话。 “所谓的规则,不过是别人空口一句话罢了?” 他怔怔出神,目光看着地上逐渐熄灭的火苗,再看看那已经融化掉的雪水。biqubao.com 雪想融化吗? 不,它并不想。 但是火焰迫使它融化,它无法改变罢了。 这就是规则。 回到别墅,江成林已经开始祭祖。 此时,他正跪在地上,双手合十念念有词。 江天站在一边没有打扰。 这时,吴秀丽端着几盘贡品走了过来,小声道: “小天,去将这个摆上,记住,顺序别错了。” 江天看了眼盘子之中的鸡鸭鱼肉,水果等等,看起来很丰盛,满满的一大托盘。 江天接过,然后朝着那小方桌走去。 就在他前脚刚刚摆好,这时,江成林开口道: “小天,过来给先祖磕头。” 江天闻言一愣,缓缓转过身道: “爸,你认真的?” 江成林正色道:“不然呢?你作为我们家的长子,你当然地磕头了,以后这个任务还得交给你呢。” 江天嘴角一颤,道: “爸,不是我不愿意,主要是,我怕先祖他们承受不起啊。” 自己现在好歹也是元婴大修士,身上牵扯有因果关系,他江家先祖只不过是普通凡人坐化,岂能受自己拜? 江成林闻言一怔,似是犹豫道: “你是说?” 江天解释道: “爸,如果我是凡人我当然可拜,但是现如今我是修仙者,你有见过仙拜人的吗?” 江成林一拍脑门: “差点把这个事情忘记了。” 说完,他连忙再次磕头道: “先祖勿怪,先祖勿怪,我儿江天的确身不由己……” 江天苦笑摇头,其实他都能猜到,如果那些所谓的江家老祖宗还在世的话,估计都吓破胆了。 仙凡有别。 哪怕江天现在还不是真的仙,也不是他们能承受得起的。 处理完这一切,天空也终于亮了起来。 外面的炮竹声也是络绎不绝地在大街小巷响起,预示着新的一年到来。 此时此刻,仿佛整个江成都沉浸在过年的喜气之中,期待着来年的更加美好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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