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还一脸淡然的云老在听见韩九天这番话之后,神色顿时一怔,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,缓缓扭过头看向韩九天道: “你说什么?” 韩九天看着云老,不卑不亢的重复道: “我说,我要辞去江南总管之职,退出特安局!” “你是疯了吗,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 此话落下瞬间,云老噌的一下从座椅站起,目光之中带着恨铁不成钢道: “你难道忘记了你的深仇大恨了不成?” “血海深仇,从不敢忘。” 韩九天没有再看云老,目光挪到了另外一边。 “你……” 云老指着他鼻子,半晌没说出话,直到过了许久,他才凝声道: “你是认真的?” “遵循本心罢了。” 韩九天点了点头。 云老闻言眉头一皱,下一秒却是冷笑出声: “好一个遵循本心,我看你就是临阵脱逃!眼看扶桑危机在前,你现如今退出特安局,寓意何为?” 韩九天听见临阵脱逃四个字,也是瞬间抬头,看着云老道: “我没说现在就走!这次任务之后,我会主动打报告离开!” “呵呵,你倒是有大义,我可警告你,你如若这个时候离开特安局,对你起不到丝毫的好处!到时候,你没了这一层的保护,保不准那些人会对你怎么样!” “当年你父母临终前将你托付于我,如果你出了什么意外,我该怎么和你父母交代?” 云老说着说着直接气笑了,冷冰冰的看着他道。 韩九天沉默了一下,道: “我很感激你这些年的照顾之恩,但是,有些事情,是躲不掉的!在特安局的这些年,我见识过了太多的牛鬼蛇神,哪怕我再努力的往上爬,终究还是比不上那些人的一丝一毫!与其这样看不到希望,我宁愿放手一搏!” 此话一出,云老震惊。 “你什么意思?” 他直勾勾的看着韩九天问。 韩九天转过身道:“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报仇!” “你疯了!你以为你现在是神境强者就能和他们抗衡了?别忘了,当年你父亲和你爷爷是何等的存在,最终不还是被他们给……” 说到一半,他停下了。 长叹一声, 云老走到他背后道: “我希望你不要冲动,既然我答应了你父母要好好的保护你,就绝不能叫你去冒险!” “你是老韩家唯一的血脉了,我作为你爷爷当年的至交,我不能眼睁睁看你去送死!” “你们韩家太不易了,为了守护那个秘密牺牲的太多太多……” 听见这话,韩九天转过身道: “秘密,你们老是说秘密,到底是什么秘密?” 云老犹豫了一下,目光挪开,幽幽道: “是一个永远不能被揭开的秘密!” ………… 时间一晃眼,距离春节只剩下一个星期时间。 随着年关将近,大街小巷也是逐渐的开始有了过年的气氛。 天水一号庄园之中,也开始陆陆续续的挂起红灯笼,准备迎接春节的到来。 别墅之中,江父和江母还在盘算着过年需要准备的一些东西,自己妹妹也已经放假,正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。 至于江天,此时他却是在房间之中发呆。 不错,就是在发呆! 自从上次自己妹妹那番话之后,江天一直在思考自己要不要去见苏若可一面。 但是,思来想去,他不知道用什么理由再去见她。 就在江天内心纠结无比的时候,一通电话却是打了进来。 拿出手机一看,发现是宁红妆打来的。 江天没有犹豫,直接接通了电话。 很快,对面便传来了宁红妆那清冷且好听的声音: “江天,你在家吗?” 江天看了眼外面的雪景道: “在,有事情?” “出来,我在门口。” 宁红妆简短的说道。 江天闻言眉头一皱,起身来到了阳台,果然看见了那辆熟悉的大红色玛莎拉蒂。 宁红妆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,带着一副蛤蟆镜靠在车边上,正对着他这个方向招手。 江天挂断了电话,直接纵身一跃来到了她的跟前。 “你怎么来了?找我有事情吗?” 江天看着眼前的女人询问道。 宁红妆缓缓收起手机,摘下墨镜看着江天笑道: “没事情就不能找你?” 江天微微挑眉,他可不认为宁红妆找自己只是闲得无聊。 “说吧,到底什么事情。” 他继续问道。 宁红妆见这家伙一点情调都没有,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,然后拉开车门道: “走,带你去个地方。” “什么地方?” 江天好奇的问。 宁红妆却是道: “你到了就知道了,你该不会是不敢了吧?” 江天闻言嗤笑了一声,直接坐上了车。 宁红妆见状也是莞尔一笑为他关上了车门。 很快车子发动离开了庄园。 车上,江天看着不断倒退的雪景一言不发,心中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。 宁红妆一边开车,一边关注着江天的神色,犹豫了一下,她开口问道: “有心事?” 江天回过神,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在椅靠上闭上了眼睛道: “没有。” 宁红妆当然知道他是在撒谎,但是见江天不想说,她也没多问,而是在斟酌了一下之后,缓缓开口道: “听说,苏氏集团最近直接公开对外出售了,这件事情你知道吗?” 闭着眼睛的江天眼皮抖动了一下,但是依旧没有睁开打打算道: “不知道。” 宁红妆看了他一眼,皱了皱秀眉: “你知道我说的苏氏集团是谁的吗?” “知道。” “你难道不意外吗?” 宁红妆看见江天一脸淡然的样子,忍不住好奇。 毕竟,苏若可可是和他有一段感情的啊! 江天睁开了眼睛,看了她一眼道: “你觉得,我会这么八卦吗?” 宁红妆一怔,一时间不知道怎么作答,但是反应过来之后,他美眸瞪起看着江天道: “那你的意思是说,我很八卦喽?” 江天耸了耸肩再次闭上了眼睛,道: “你要是这么想,我也没办法。” “你……” 听着江天这大直男的回答,气的宁红妆恨不得上去一口咬死他! “所以,你到底打算带我去什么地方?” 看着气的小脸发红的宁红妆,江天忍不住微微一笑再次问道。 宁红妆却是板着小脸回道: “我把你带去卖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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