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莞岁月_第577章、穿着普通的男人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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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张春耕知道自己的嘴上功夫,十张嘴都赶不上蒋凡,摆手道:“开个玩笑,叫习惯了,你给我婆娘说了,我每天晚上都要跪在床边唱《征服》,不但浪费了青春,还容易憋坏自己,你就不心痛我啊!”
  蒋凡没有回侃张春耕带有暧昧的玩笑,自言自语重复了一次“习惯”这两个字,脑海开始考虑詹昊成有什么习惯,或许可以从他的生活习惯,或许作息上找到一些端倪。
  身边这些朋友,只有古秋巧可能熟悉詹昊成的习惯。
  古秋巧因为关系问题,没有参加早晨的奠基,但是给蒋凡来过电话,让他帮忙拍几张照片自己留着纪念。
  蒋凡拿出大哥大正想联系古秋巧,辉哥的电话又打了进来。
  电话接通,蒋凡正把自己惊心动魄的事情告诉他。
  辉哥已经发声道:“我刚到会所,你过来一下。”
  蒋凡瘪嘴道:“我一天够忙了,又有什么事嘛?本想给你说说,我今天小命都差点丢了,你也不知道安慰一下。”
  辉哥接茬道:“我叫你过来就是为这事,过来再说吧。”
  蒋凡赶到会所,月月拉住他刚想说什么,瞄到蒋英坐在收银台里望着蒋凡,马上改口道:“赶紧进去吧,我男人和一个陌生男人在办公室等你。”
  “陌生男人是谁啊?”
  蒋凡说着,脚步已经迈进里间的房门,来到辉哥的办公室,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光头男人,穿着一件质地一般的体恤衫,一条宽松的齐膝短裤,脚上是一双十字拖鞋。
  如果不是光头上一道道渗人的刀疤,蒋凡肯定会误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民。
  辉哥起身给男人介绍道:“这就是我凡弟。”
  说完又对蒋凡道:“这是诚哥,现在已经归隐江湖多年,以前帮过我无数次。”
  蒋凡看到辉哥这么尊重这个男人,也礼貌地招呼道:“诚哥你好!”
  诚哥打量了一下蒋凡,接茬道:“后生可畏。”
  三人坐下,蒋凡从两人的聊天中了解到,诚哥以前在厚街和虎门一带可是赫赫有名的人物,与黑子、陈二筒的老大并称江湖双雄,而且还是大头炳的大哥。
  因为犯事进去了几年,出狱以后金盆洗手,借着改革开放的春风,做起了生意,曾经那些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兄弟都喜欢找他玩。
  唯独大头炳这位贴身的马仔,不但不顾及曾经的情义,还教唆阿权和诚哥抢夺河田舞厅的经营权。
  这对曾经的兄弟,因此反目成仇。
  诚哥虽然不再是涉足江湖事,但是对于厚街江湖事却极为熟悉。
  他听到辉哥把自己捧得很高,谦虚道:“都是过往的事情了,现在我就是一个本分的生意人。
  阿辉找到我,想打通一下你今天遇袭的事,我只知道现在阿权已经逃跑,不出意外应该会去惠州。”
  蒋凡也想到事情闹得这么大,阿权肯定已经跑了,追问道:“你怎么确定他跑去惠州了呢?”
  诚哥笑了一下道:“上次我们因为舞厅的事情,发生了一些摩擦,我想着一个舞厅也不怎么赚钱,只是想找个地方和以前的兄弟聚会方便。
  既然大头炳惦记就让给他算了,但是曾经那些兄弟看到他没有把我放在眼里,都不答应,就为这点小事,闹出厚街近些年来最大一次纠纷,我还被请去局子喝了一天免费茶。
  这都是以前的兄弟给面子,大头炳看到事情已经不可收拾,就让阿权做的替罪羊,去惠州躲了一段时间。
  他刚到那里就有人给我通风报信,我想到冤冤相报何时了,就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其他兄弟。
  这事发生在去年四月,距离现在就一年多,阿权可能认为躲在惠州安全,所以我怀疑他会继续躲在那里。m.biqubao.com
  已经这么大年龄,少了曾经的争强好胜,阿辉找到我,我也又不能不给面子,所以就过来喝会茶。”
  蒋凡不想放过这条线索,继续道:“能把惠州的地址告诉我吗?”
  诚哥拒绝道:“帮忙隐藏的人虽然和大头炳是拜把子兄弟,但也是我的兄弟,上次就是他通知我的,我不能出卖朋友。
  他平时也喜欢瞎晃,只有晚上可能在家,到时候我帮你打听一下,如果阿权真去了那里,我问问兄弟的意思,如果他没有意见,我才能告诉你。”
  辉哥看到蒋凡还想追问,阻止道:“诚哥这么说已经给足了面子,现在差佬已经参与进来,收留阿权就是窝藏罪,这事还是尊重对方的意见吧。”
  诚哥没坐一会就走了,辉哥招呼蒋凡一起把他恭送到楼下,等他的车离开以后,两人才回到办公室。
  蒋凡坐下来,看着辉哥疑惑道:“你把他请来,就为说这么几句话?”
  辉哥笑着道:“你知道他退隐江湖后,别人给他取的什么绰号吗?”
  蒋凡瘪嘴道:“故作神秘,不就是一个退休的江湖大佬吗?”
  辉哥指着蒋凡道:“以貌取人,别看他相貌凶残,真是一个十分仗义的大哥,包括犯事进局子都是为了兄弟。
  你自己想想,一个退隐的江湖人,与名声显赫的大头炳舅甥俩发生纠纷,能逼迫阿权跑路,就可以看出他的能量。
  现在厚街的江湖人都尊称他为话事人,他所知道的事情,肯定比我们了解的多,只是他现在还不信任你,所以不愿意透露过多信息。”
  蒋凡想到自己先前真轻视了面相凶残的老头,调侃道:“和事佬,东莞的江湖真把香港黑帮那一套搬过来了。”
  辉哥揭露道:“在我面前不用藏着掖着,别用嬉皮笑脸来掩饰自己打眼。诚哥没有说实话,我怀疑阿权没有在惠州,但是诚哥肯定知道他在哪里。”
  蒋凡怀疑道:“你怎么这么笃定。”
  辉哥解释道:“如果他不知道阿权在哪里,就不会说惠州这个地方,你还不太了解他,明天我们去厚街登门拜访,愿不愿意说是他的事,礼节做到就行。
  我们的工厂在厚街,难免会有磕磕碰碰的事情,有他引荐,你可以认识更多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  要想真正立足发展,就必须与各行各业的人打交道。”
  蒋凡听到辉哥这么说,接茬道:“既然诚哥是这样的风云人物,为什么会与大头炳为了一个大众舞厅起纠纷呢?
  而且大众舞厅一般人打工人消遣的地方,他这样的人物,选择那样的地方来接待亲友,不是丢面子的事吗?”
  辉哥看到蒋凡还不了解这些门道,带有考验的心思道:“你自己去想这事,我只能告诉你,他先说的那些话半真半假,而且谦虚的成分很重。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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